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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下午时分,倘若还在北京,此时已是暮霭沉沉的冷黄昏了。
秋西子醒来,先看一眼时钟,这样想着时,她同时又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睡眠时间,大概两三个钟头的样子吧。
可这对于这些天来的她,已算是一种奢侈了。
她于是由内而外感到愉悦地伸了个懒腰,并且为了快速地清醒过来,她还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
再回来时,她停在自己座位前的过道上,有些好奇地看了她旁边座位上一位被小毯子遮盖得严实的男人许久。
之所以认得出他是男人,是因为他裸露在外的双手。
可这双手...确切来说,才是她驻足的根本原因。
她的头皮麻过一阵又一阵,因得这手背,清晰可见的青筋纹路,像女人一样白皙的皮肤,的确让她越看越熟悉。
她停下得足够长久,就在她带着恐惧而举棋不定时,她面前的男人却突地撤下了毛毯。
他的目光甚至故意与她的相对,直勾勾、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秋西子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她不用想,此刻的自己,一定是难堪至极的。
段维庭将大长腿往后抿了抿,留出一个空道给秋西子经过。
可这时的秋西子,她却怎么也不想进去坐下了。
她觉得自己此刻已如那案板上的鱼肉。
在段维庭的面前,她所有的伪装与镇静,都将是无处遁形。
她瞬时为自己刚刚躺在这里时的想法而感到可笑,什么进步了呢?当他离自己这般接近时,她的一颗心依旧是振动不安的。
这让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微弱的心理承受能力、痛恨还没能完全与他撇清关系的这个事实。
她进退两难,吞下一口口水。
段维庭甚是善解人意地伸出手将她拉回了她的座位前,帮助她做下决定。
秋西子带着余惊松开他的手,有些气愤地看了他一眼。
等他被这目光打败,重新将小毯子把自己包裹,秋西子才缓缓坐下。
那时,她再看看自己的手心,已经在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薄汗。
更加挫败的是,她已经再没了来时平静的心境,去享受这次难得的个人旅途了。
时间在静默中过去半个小时,在此期间他们两人倒是一直相安无事。
秋西子也得以在这漫长的三十分钟内,渐渐地顺从下来。
不得不说,她的适应能力绝是拔尖得好。
她特地将目光放在与段维庭所在处的相反方,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玩一些单机游戏。
单机游戏的声音已经被降到最低,可段维庭还是第一耳便敏锐地察觉到。
他蒙在小毯子里的头颅转动了下,便看到秋西子刻意倾斜的侧脸。
他只能看得到她耳边的一些碎发,以及他曾经在动情时用嘴含过的她白皙的小耳朵。
☆、第70章
段维庭其实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心思去睡觉,甚至是假寐。
而且这才是正常的状况,当他摘下小毯子,坦然接受汩汩空气的洗礼时。
因为他这个时常会失眠的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都会睡不着,更不要提及在这飞机上了。
此刻他手中怀抱着毛毯,他都觉得自己做作。
可他知道,他的这种反常,只是因为,此次旅途中多出了一个秋西子。
秋西子敏锐地感知到了段维庭摘下小毯子的这个动作。
可她宁愿他是披着它的。
她有些急躁,单机游戏也接连遭遇失误。
直到段维庭的声音问道:“秋西子,你为什么要去巴黎?”
她的单机游戏终于宣告失败,且以她的失败为结束。
同时,游戏中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两人之间的空气,瞬时变得沉寂。
见她久久不搭话,段维庭望过去。
仅是这一望,令秋西子感觉,自己的身上瞬间多出了两个窟窿来。
窟窿的杰作是来自于两颗炙热的火球,它们穿透她的身体,然后开始迅速地燃烧起来,从这两个窟窿处起,很快便要波及到她的全身各处。
这种感觉,与她当初听到段维庭的那句“在一起吧”
时一样得危险。
她清醒而自知,所以她尽量避开与他的四目相对。
她且异常冷酷地道:“不需要告知你的。”
段维庭的一双英眉微皱,再看向那边时,连秋西子的侧脸与她的那只小耳朵也看不到了。
换她披上了小毯子。
他于是头一次面对她,有了一种微微的挫败感。
这种感觉让他的脚底掌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痒。
从前的任何时候,秋西子这个女人,对待他都不会是这般冷漠的!
他甚至以为,只要他招招手,她便会兴奋地摇摇尾巴,开开心心地跑到他的跟前来。
可这么些年来,或是因为怨念,他连招手都懒得招。
并不承想,当他的怨念终于随着时光消逝,他再而幡然悔悟地开始寻找时,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
想想那天秋西子手中的孕检报告单,他的肠子都已要悔青。
他的眉毛皱得更加厉害,像是一座小山峰。
“你这些年,都在郑州定居?”
他忍不住地开始想要了解她离开北京的这些年的所有,他所有都想要问个为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却不知从何问起了。
“郑州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你?新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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