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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秋西子便属于知情人了。
当她从北京回到上海的第二天,她的心里还是感到不安,恰巧容桦当时打了电话过来,她们几朵金花便一起赶去了北京。
那时其他几朵多在陪段妈妈,而秋西子,她受段妈妈之托,陪伴了一段,对段维庭来说,既是忧郁和低谷,又是对他后来大变的秉性有着重要意义的时期。
那个时候的艰难,秋西子已经再不想去回忆,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它让人不遗余力与酣畅淋漓。
她一边遭受着段维庭的嫌弃,一边却还要更贴心地负责他二十四小时的饮食起居,那时,她对段维庭的心意,才渐渐转为司马昭之心。
她带段维庭去了日本的富士山看樱花与积雪;坐火车去看了挪威的森林;在罗马的许愿池前吃了冰淇淋。
从这些地方回来后,秋西子在她前四分之一的生命中,每天努力积攒和赚到的荷包便一下子全部被掏空。
可荷包空了,她本一颗飘荡的灵魂却被填得满满的,头一回有了安定的感觉。
她喜欢段维庭,她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却要除下段维庭本人。
后来的他渐渐走出被欺骗和失恋、父亲入狱的悲伤,他变得成熟和不苟言笑,他渐渐地自立,可对于这些年来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秋西子,他却一直保持着不咸不淡的态度。
他从不感激她为他的付出与帮助,他更不会主动邀请她陪他一起去做什么。
秋西子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不安。
大三那年的冬天,她从上海飞来北京段维庭的家里过年。
来之前,秋西子特地去旧货市场买了一对会说话的鹦鹉送给段维庭与段妈妈解闷。
段妈妈看到两个小家伙后开心得合不拢嘴,一身精致的装扮加上她从骨子里散发的典雅美丽,让秋西子觉得那是一幅再美不过的画面。
她很开心,因为自己的鹦鹉没有白买;可她又很失望,因为段维庭连看都没有看它们两个小家伙一眼。
那年,已是秋西子陪伴他身边的第二个年头。
她上海与北京两地来回跑,甚至已经快要和火车站的卖票阿姨们变得熟识。
可她却不觉得累,更不觉得颠簸,因为她要去的目的地那里,有段维庭在。
只不过,这近两年的付出以来,从没有似今天这样的一刻,是让她感到如此地失望与不安。
段维庭的心是真的冷啊。
比珠穆朗玛峰的积雪还要坚硬和冰冷。
之前她认为那是人在受过创伤之后的后遗症。
因为,伤痛往往会使一个人变得冰冷。
所以她不计较。
可时间到了现在,她已累得再没有当初的激情与坚定了。
秋西子在北京仅仅待了一个下午,便不顾段妈妈的劝阻,又返回了上海。
那个她认为的团圆年,也终究是没能过成。
☆、第52章
回到上海的日子便更加地平静。
一如秋西子所料想的那样,北京那边除了段妈妈时不时会来的一些消息外,段维庭他,倒是真的把她像丢弃一个不在乎的玩具一样丢在了上海,完全地不管不顾了。
她与他的距离渐渐地变远后,不安与焦虑也渐渐消失了一些,可与之俱来的,是另一种难过和悲伤。
她想,不在乎应是由人与人见到的第一眼时就注定了的。
她见过段维庭主动在乎一个人时的模样。
可这,就更加使她的心感到刺痛了。
她的情绪还处在低迷期的时候,有一天的晚饭过后,段妈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宿舍门前。
她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段妈妈竟把她的一头长发给剪了,变成现在这样,比段维庭的毛寸长不了多少的男生一样的板寸。
秋西子以为是段维庭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她又变得焦急。
段妈妈不回答她,却带她来到了黄浦区皋兰路的圣尼古拉斯教堂。
秋西子从没有来过教堂这种地方,她总觉得这种地方庄严而肃穆,又有种莫名的悲伤。
可她见段妈妈非常虔诚地礼拜了许长时间,她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也沉默。
礼拜做完,当时又进来一些来自外地的游客,段妈妈便挽起她的手出了教堂。
天已经大黑。
可上海却没有黑夜,所到之处它都是明亮而奢华的。
段妈妈拉着她的手慢慢走了很远。
她告诉秋西子,老段后来的情人,也就是聂冰湖的妈妈死了。
死因是她喝了一包带有老鼠药的减肥茶,而往减肥茶里放老鼠药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女儿聂冰湖。
秋西子很惊讶。
段妈妈又告诉她,聂冰湖也死了,她带着她母亲和老段生出的儿子一起也喝了那杯减肥茶。
秋西子的惊讶便演变成一种深深的恐惧——这是三条鲜活的生命啊。
她缓了许久,声音略带些颤抖地问:“那段妈妈你刚才,是为她们三人做地礼拜?”
段妈妈点点头,往西方的天空那里望去。
她同样许久才回:“我早已不恨他们了。
与老段的婚姻,我也是有错的。
她是一个比我要懂得顾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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