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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维庭慵懒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却露出笑意,他心情很好地道:“我睡着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他并不责怪她的打扰,反而有些喜欢她的这个温柔举动——她担心他会着凉,所以要给他盖上小毯子。
这种关心在宫倩倩这种小女人那里是享受不到的,不仅宫倩倩,在他的母亲那里,他也是极少能够体会到。
原是,女人们都已经习惯了被照顾。
“那就好。”
空姐的歉意消逝了一些,但还是把毯子留在了他这里,才重新也蜷缩在自己的摇椅中。
她刚刚坐定,段维庭就问:“你很会照顾人,看来是没少被你的这个职业影响了?”
对面女人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怔了一怔,接着才又轻轻笑了笑。
“看来真是习惯啊!
真是改不掉了,说好不再这样的,可今天不是你提醒,我想我都不会注意到。”
“这种习惯不好吗?”
段维庭却有些质疑与感到可笑。
现在的这个世道已经越来越会给任何种类的人贴上一种标签,男人娶亲定要有车有房,女人因为是女人,所以一定要受到照顾,连偶尔地出现一个会照顾人的女人,也注定要被这种世俗的洪流给同化。
他可不觉得这种世俗的标准有时候就是完全正确的。
“习惯之所以称之为习惯,就是因为它不容易被改掉。
世界上人的习惯千奇百怪,你的习惯为什么就一定要改?”
这与他的“不能同女人一起入睡”
的习惯性质太不相同,他的这种习惯会伤害未来的另一半所以需要改,可她的习惯却是惠济他人。
空姐看到一束玫红色的灯光恰落在他一脸认真的神情之上,不知怎的,让她悲从中来。
她叹了口气,闲散地往后又蜷缩了蜷缩,完美地躲避开外面耀眼的光。
“我还没问你——”
见她不回答,段维庭的好奇心被驱使上来,竟有些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你的情况呢。
首先,你叫什么,有男朋友吗?”
这话一出,两个人似乎都怔了一怔。
他看不清楚对面女人的神情,却能神奇地感应得到她身体的僵硬来,同样地,他的身体也有些不适应。
因为太明显,以两个人现在的境况谈论眼下的这个话题,未免有些滑稽与禽兽。
可他话已经问出,而且他想他的名声早已坏外,就有了些释然。
☆、第27章
他似乎听到女人轻轻哼笑了一声,紧接着却是一段长长的沉默,如此长以至于他就要以为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只是一种错觉了。
可这个时候,空姐又说:“我的名字是姜长笛。
父亲喜欢吹笛子,他觉得人生中最美妙的一刻就是当笛声出现的时候,所以他叫我长笛,长笛长笛,希望我的一生处处充满笛声。”
说到起名字的寓意,段维庭又想到了有关秋西子的一件事情。
秋西子这名字还是段维庭给起的,她的本名叫秋鹤,据秋西子说,她妈妈认为“鹤”
字有立群之意,所以这是希望她终有一天能够在她喜欢的领域里面如鱼得水,平安、顺遂又富足地度过这一生。
当然,人们的憧憬都是希望而美好的。
在她的父母双双车祸去世后的将近一年时间里,每当她一听到别人喊到名字中“鹤”
这个字眼,她都会忍不住流下伤心的眼泪。
不知不觉,“鹤”
渐渐成了秋西子人生中母亲的另一种代名词。
后来是遇到段维庭,跟他说起过这件事情,段少爷替她觉得别扭,索性才自己做了主带她去西湖区派出所改了名字。
段维庭的眼中,西湖是杭州的一种象征;而西湖边的人里,秋鹤就是西湖的象征,初见她,他已被她的那种温婉美给震撼。
他比任何时刻都确定,秋鹤就是西子,她的名字应该就叫秋西子。
可往事的忆起通常都伴有一种不可追溯的惋惜,段维庭意识到自己一点都不应该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的。
他蹙眉闭了闭眼睛,等到再睁开时说的是:“你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比“秋鹤”
这种肃穆和多少带着点凄凉的名字要好太多,这是他真实的心声。
姜长笛莞尔一笑,“可我的人生偏偏少了笛声。”
她看一眼对面脸上被灯光映得红一道绿一道的段维庭,停顿了片刻说:“像段先生这样的人,露水情缘什么的绝不会少吧。
我感到很好奇,你们这样的人究竟什么时候会有真心呢?段先生你,有过爱到撕心裂肺的女孩儿吗?”
段维庭的神情就变得有些漠然。
“没有,我不相信什么爱情,那是你们女人相信的东西。”
他坚定地说。
姜长笛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却又叹了口气,“可真正的爱情,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你知道吗,年少时,我曾喜欢上一个男孩,想拿自己的命去喜欢、去热爱,可他并不喜欢我。
后来成年,我在足足等了他五年时间,见证他一段又一段失败的恋情后,终于得到他的一句‘在一起吧’。
我当时欣喜得想要跳起舞来,像是迎来了我人生中第一场悠扬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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