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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冀丁人傻了。

腿边的礼物堆着,和空荡荡毫无回应的屋子成了鲜明对比。

大妈看他愣住,估计秦尚瞒得紧,一下子也知道自己是多嘴了,赶忙安慰:“你也别急啊,秦尚没跟你说估计就是没大事。

你苏姨之前还和我们聊呢,说这手术做完了,体力真是没以前好了。

兴许没多大事,你别太操心。”

“知道了,谢谢阿姨。”

裴冀丁答着,提溜着一手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办。

聚餐那天秦尚没回家,白汎和他说的时候他真是一点没怀疑。

可其实现在想想,因为聚餐就翘班这种事可不是秦尚能干出来的事。

裴冀丁下着楼,边走边想。

其实还不少线索,昨晚上白汎的电话,还有今天早上的粥和蛋羹。

显然就是给病号的。

还有出门的秦尚,早晨摩托驶向的方向也不是市场。

也就是他心大,半点苗头都没查出来。

裴冀丁把大包小包扔在家里,打了个电话给白汎。

这事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秦尚兴许是不想他担心。

但是白汎都能帮他分忧,自己却被排在外面,这让裴冀丁有点膈应。

说不上多伤心,就是心里卡了根刺,细且长。

不是严重的伤,但是一动就带点刺痛。

“喂?你竟然能给我打电话,找你白哥什么事啊!”

白汎有点惊讶裴冀丁找在他头上,没有半点危机感的吓侃。

裴冀丁“嗯”

了一声,带点深沉。

白汎突然就警惕了,果不其然他听见对面的人问:“阿姨是不是去医院了,秦尚还让你瞒着我来着?”

第75章

白汎脑子“轰”

一下就给砸懵了。

裴少爷这次快准狠,连转圜余地都没给他留,白汎支支吾吾老半天最后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嗯”

了一声。

“那个,你也别生气,就是,就是秦哥这是关心则乱,他不想你太担心!”

白汎小心翼翼,生怕再抖落点什么出来。

“我没生气。”

裴冀丁盯着一地的上门礼品发呆,说,“阿姨是怎么回事,严重吗?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白汎还是断断续续的解释,说什么“老毛病”

,“忙累了”

但他少了点理直气壮和游刃有余,心虚得很,说话重一阵轻一阵,生怕裴冀丁听不出来他撒谎一样。

“秦尚带着她去哪个医院了?”

“这……就……就还是之前那个嘛……”

“房间号呢?”

“小裴啊……,哥管你叫声嫂子了,这事你秦哥让我瞒着的……”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裴冀丁皱着眉,语气里不悦和委屈显而易见。

白汎卡壳了。

着苦差事落在他身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简直里外不是人。

秦尚这个做法白汎不认同,他觉着裴冀丁没那么娇弱,瞒的越久,事出的越多。

但从自己另一半嘴里听见,和从朋友嘴里听见,明明白白是两个感觉。

“你说你倔什么。”

白汎头疼。

裴冀丁倚着鞋柜,心里堵着。

他就奇了怪了,生个病的事,能把他累到哪去?

他一沉默,白汎更煎熬了,认命般说了一串数字。

裴冀丁说了声谢谢,把白汎整得愧疚感爆棚,只想把秦尚揍一顿解气。

“白哥,你别和秦尚说我知道的事。”

裴冀丁的倔劲上来了,他觉着这事不对劲,就非得去看个明白。

“……小裴……”

“你和他说了,咱俩就没朋友做。”

“……”

白汎头昏脑涨,被小少爷决绝,且孩子气的话给整懵了。

他开了半天口,想说不至于,又觉得没什么立场。

人俩感情的事,偏偏逮着他一个祸害,裴冀丁被瞒得挺惨,但秦尚那边也难受得很。

万一闹出什么来,苏春桃再出个好歹,这出戏可真是有够看的。

但他千想万想,也不敢和裴冀丁说苏春桃是被儿子成了同性恋这事给气晕过去的。

裴二少看着厚脸皮,实际上一颗心敏感得很。

而且怎么说也就是个小孩,白汎吸着气,觉得头疼。

“少爷啊!

你为难你哥呢是吗……”

白汎嚎着,“那这样,我不说,但是你先给秦尚通个电话。

咱们有商有量,他也是考虑你。”

裴冀丁提着水果,身子已经动了,嘴上答应得利索极了:“行,没问题。”

白汎心惊胆战挂了电话,最后在心底不断默念着“对不起”

还是给秦尚发了条信息。

裴冀丁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病房。

他去时,秦尚正扶着苏春桃去卫生间。

鬼使神差般的,裴冀丁一个转身躲在了楼道里。

跑这里来就凭着一股子莽劲,觉着这点事秦尚瞒他真没必要。

可人到了,气焰又消了。

为这点事他来兴师问罪,也是挺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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