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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约的车四五分钟后就到了。

秦尚拽着苏春桃走了两步,最后干脆拦腰抱起来往楼下跑。

他真正抱起苏春桃的时候,才真正意义上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个子已经缩了不少,轻的厉害。

一切都表明着她真的老了,再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一言一行都透着健康和洒脱的苏春桃了。

下午五点,白汎接到了秦尚的电话。

他接起来半是担心半是调侃地问:“怎么样,你哥们可是尽全力瞒了。

不过你妈那个探案的劲啊,发不发现得了真不一定。

要我说最近还是避避嫌,用不用给你们接个房子住啊?”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秦尚被电流扭曲了些许的声音急迫地传进他耳朵。

“白汎,我妈住院了。”

这情景仿佛重演。

只不过上一个接到这电话的,是秦尚。

白汎人傻了片刻,问:“怎么回事。”

秦尚顿了顿说,“我气得。”

白汎心里滚了几千字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叹口气:“要我帮什么忙,我现在过去。”

“别来了。”

秦尚那边吵得很,好像在排队交钱,“你和冀丁说一声,说我这今天在我妈那住,不回来了。

他要是问我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就说我做饭呢,晚点回他。”

白汎应下来,又问:“你不和人通气啊?”

“先瞒着。”

秦尚难得没那么运筹帷幄,停了会说,“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

等几天再说吧,我这儿还忙,先挂了。”

白汎攥着手机,隔了许久才骂了一声,打开微信和裴冀丁发消息。

第73章

秦尚这晚没能回家。

陪着苏春桃住了一晚上的院。

裴冀丁打来过几个电话,在苏女士幽怨且凌厉的注视下,秦老板叹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苏春桃的病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虚,又一时气急了。

说白了,就是秦尚给气得。

医生拽着秦尚数落了大半天,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某个不管孤寡老人还回家拿钱的不孝子。

秦尚虽然冤枉,却老老实实低着头受训。

苏春桃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颊冒着不正常的红。

这是气血上涌,还没缓过劲来得表现。

“妈。”

秦尚进来,脸上有些尴尬,还有些踌躇。

他提着一兜早饭杵在那,三十岁的人像十六七做错事的孩子。

“吃点饭先。”

苏春桃不理他,秦尚无奈地放下袋子说。

两个人僵持着,沉默着吃饭。

苏春桃不高兴,撇向秦尚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荒唐。

秦尚也不知道怎么劝。

运筹帷幄了几十年,烧烤店多棘手的客人也对付过,到了亲妈这里,秦尚却举步维艰了。

和一个男人一辈子是他从没想过的。

只是事赶事的,心思到了这个地步,自然而然也就做了选择。

他本想着瞒着苏春桃,一点点的往外露。

而另一方面,秦尚也的确不知道他和裴冀丁能过多久。

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他也怕万一中途崩了,岂不是让苏春桃白承受一遭。

这种未雨绸缪听起来不太乐观,甚至有些惹人厌,但秦尚不想否认他的理智和自私。

只有孩子会无所畏地相信爱一个人能爱一辈子。

秦尚做了准备,但结果如何,能走到哪里,却不是他说了算。

因此秦尚说不出来他和裴冀丁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的话,也给不了任何靠谱的承诺。

在苏春桃看起来,他做了件出格的事,并且没有任何正面的理由。

唯一凭的就是“我喜欢他”

,“我打算过一辈子”

这些话都太空泛了,秦尚理解苏春桃,但也不愿意因为苏春桃而放弃裴冀丁。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这样对裴冀丁,不公平也不尊重。

秦尚心里想着,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等到苏春桃沉默地吃完饭,才开始收拾东西,并说:“下午再做个血压监测,今天正常的话明天再观察一天我们就回去。”

“回去干什么?早晚你还要给我气进来。”

苏春桃抱着雪白的被子,

“妈……”

秦尚提着垃圾看着病床倔强的苏春桃,说,“这事是我做得不到位,你别怄气,身体重要。”

“我怄气?秦尚,这事我就算心平气和地说,也是不可能。”

苏春桃瞪着眼,一副说教的样子。

“妈!”

秦尚喊了一声,提着垃圾要出门,“先不谈这个。”

烧烤店的生意还要做,秦尚带着苏春桃测完血压后几乎是逃离了病房。

裴冀丁早就在店里候着了,跟在李叔后面颠颠地收拾菜。

瞧见秦尚后“哎”

了一声:“你回来了?怎么还带挂电话的,我差点拽着白汎去报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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