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诊大夫叹道:“回去好好想想,别急着下决定。”
掌珠还要坚持,坐诊大夫摇摇铃铛,“下一位。”
一名老妪挤开掌珠,坐在大夫对面。
掌珠走出医馆,刻意放慢步子。
如今她肚子里有了宝宝,凡是都要加倍小心。
倏然,一道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呦,冤家路窄啊。”
掌珠背脊一紧,偏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与自己狭路相逢的人是方小鸢。
方小鸢跨坐一匹枣红色大宛马,一身大红劲装,腰间挂着银鞭,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掌珠不准备理会她,径自走向雇用的马车。
方小鸢驱马拦下掌珠,瞥一眼医馆,笑问:“来医馆开药啊?”
掌珠后退半步,实不想跟她纠缠,“嗯,伤寒。”
说完,绕开马匹,加快脚步。
方小鸢盯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和如瀑的青丝,眼一眯。
一个孤女,也配得到太子殿下垂爱?不知殿下是否是为了她,竟要放弃与方家联姻!
如此一来,不止妹妹,就连自己也再没有机会接近殿下。
她心里恨极,摸出腰间银鞭,想也不想地甩了出去。
摆摊的百姓看向毫不知情的掌珠,惊呼道:“小姑娘当心!”
掌珠扭头时,眼看着鞭身袭来,映在黑瞳中。
“啪!”
一声鞭响,响在耳畔。
掌珠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一身青衫纤尘不染,五官刚毅,长眸冷冽。
男人握着袭来的银鞭,用力一扯,愣是把马匹上的方小鸢拽倒在地。
男人瞥眸看向身后的小姑娘,敛起周身的寒。
温和问道:“可有伤到?”
声音浑厚,恍如隔世,有着穿透旧时光的力量,直击掌珠心海,卷起千层浪。
男人的随从急匆匆跑来,“杜大人没事吧?”
杜忘摇摇头,松开鞭子,转身面对掌珠,又问了一遍,“可有伤到?”
掌珠一下湿了眼眶。
不可置信地抖动嘴皮,嗫嚅道:“爹...爹爹...”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掌珠是有人疼的,让萧老狗后悔去吧!
崽崽:粑粑太坏了,我要换个粑粑。
萧老狗狂吐血。
【要留言啊,留言是动力中的动力,耶】
第31章
喧嚣闹事中,站在掌珠眼前的男人,三十五六岁,青衫飘逸,如湖边迎风而立的白杨,长身玉立。
韶华记忆中的父亲,二十有七,比起眼前之人略显青涩。
而眼前的人脱去青年的稚气,沉淀得成熟稳重。
可无论岁月如何打磨,都没能擦去父亲在自己心中的模样。
他是自己的生父明桦。
掌珠颤抖着手伸向他,“爹爹...真的是你...”
有生之年再见故人。
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是历尽千帆的补偿?掌珠不知道。
只知道,她要紧紧攥住这人衣袖。
杜忘看着攥着自己的那只小手,眼中流露迷茫,“你是?”
语气疏冷。
掌珠心里咯噔一下,认错人了?
不会的。
谁会认错自己的父亲。
“爹爹,我是珠珠。”
她心跳如鼓,那只攥着男人衣袖的手却越收越紧。
杜家随从上前,“姑娘,你认错人了。
我家大人是大理寺卿,还未娶妻生子。”
杜忘眉头一拧,睇了随从一眼。
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是否曾娶妻生子过。
他知道?
随从挠挠头,感觉大人不高兴了呢。
听完随从的话,掌珠脸色煞白,摇了摇头,定眸锁着男人,“爹爹,爹爹......”
八年不见。
那个扛着自己看灯会、背着自己上私塾的爹爹,怎就失了记忆?
她不信,不信爹爹会忘了曾经的过往,忘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小姑娘本就身子不适,加之急火攻心,在男人试图扯回衣袖时,捂嘴干呕起来。
杜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总不能当街驱赶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吧。
“你没事吧?”
他上前,稍微倾身,递上一方白帕。
掌珠接过,捂住嘴,眼中溢出泪花。
这时,坠下马匹的方小鸢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走过来,“杜大人,你是不是跟景国公府不对付,怎么三番五次搅扰我们?”
杜忘扶住摇摇欲坠的掌珠,侧眸看向身后的红衣女子,犀利的眉眼不带半分温度,迸发出一种身在衙门大堂,正在秉公办案的状态。
平心而论,即便杜忘已三十有五,但仍然俊美如斯。
初到京城时,一张玉面不知令多少贵女为之倾心。
当年有人戏称,他是京城第一小白脸。
八年历练,杜忘已从文弱书生蜕变成手握大权的高位者,办案时雷厉风行、肃杀冷血。
连景国公这样的世家家主都不敢小瞧了他,何况一个世家贵女?
那眼刀子射来,生生灭了方小鸢一半的气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