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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低头不语。
萧砚夕冷目,看向季弦,“说!”
*
夜凉如水。
掌珠梳洗后,坐在妆奁镜前,歪头梳发的动作,如一只侧颈的天鹅。
忽地,门口传来动静。
待她回头时,一道身影徒然逼近,捂住了她的嘴。
掌珠瞠大杏眸,怔怔看着突然出现的萧砚夕。
春兰跪在门口,吓得浑身哆嗦。
她曾有幸见过太子一面,一眼便记下了对方的容貌。
她不知太子为何突然出现,但潜意识里,不敢贸然去二进院禀告。
“出去。”
萧砚夕侧眸,冷声道。
春兰瞧了掌珠一眼,没敢多做停留,轻轻为两人带上门。
屋里陷入沉寂,萧砚夕松开掌珠,“挺能耐,连孤的面子都敢拂了。”
掌珠心里本就有气,闻他言,更为来气,不愿多做解释,盯着紧闭的门扉,“殿下若是来质问我的,那就请回吧。”
啧。
长本事了。
萧砚夕没跟她提起惩罚季弦等人的糟心事,而是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孤不是来质问你的,是来临幸你的。”
第28章
熏风解愠,凛风燃怒。
掌珠深知这个时候不能激怒男人。
凡事要顺着他讲,否则,一旦闹开,谁的面上也挂不住。
原本,她是想刚一点儿,可对方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你刚,他更刚。
你傲气,他比你傲气百倍。
无奈之下,小姑娘软着嗓子,往他怀里凑。
纤细的双臂穿过他的腰,环在一起,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殿下,这里不方便,下月中旬,你接我入宫可否?”
温声细语最具杀伤力,但萧砚夕是何人,会色令智昏?
“又是月中?”
萧砚夕垂眸,盯着她发顶的旋儿,揉了一把她的腰。
“嗯。”
掌珠尽量放软身子,依偎在他硬邦邦的胸膛,违心道,“我喜欢宫里的圆月。”
给借口附上风雅,就不突兀了?萧砚夕哼笑一声,真是低估了她。
他倒也不在意她的小心机,哪个女人在争宠时没点心机?不过,他还是不信她的鬼话。
喜欢他?
除非脑子坏掉了。
察觉出他的松动,掌珠小幅度舒口气。
若是真在这里“煮饭”
,明儿一早她就没脸见府里人了。
萧砚夕掐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视线睃巡一圈,落在拔步床上。
雪青色帷幔上坠着银勾,勾子上系着一个刺绣荷包。
里面放的是免死令牌吧。
萧砚夕搂着女人的细腰走过去。
掌珠被迫挪动步子,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只盼他快点离开。
“这是什么?”
萧砚夕碰了一下荷包,“辟邪的?”
“辟你。”
掌珠说在心里,然后,护食般将荷包揣进怀里,“这是圣上给我的。”
“德行。”
萧砚夕掐住她的鼻尖,非得逼小姑娘用嘴呼吸才松手,“孤今晚不走了。”
“......”
好像没瞧见掌珠眼里的惊悚,萧砚夕大喇喇坐在床沿,“让你那丫鬟准备浴汤,孤要沐浴。”
“殿下明日不是还要早朝吗?”
掌珠蹲在床边,像模像样给他脱靴,一点儿没表现出不乐意,“明早来得及吗?”
“孤跟宋阁老一同进宫。”
“......”
掌珠越听越离谱,脚步虚浮地走到鸡翅木柜前,取出一双高齿屐,为男人换上。
这双高齿屐显然是给男人准备的。
萧砚夕挑眉,“哪来的?”
掌珠拉开柜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新衣,“这是宋夫人给阁老准备,没地方放,就放在我屋里了。”
什么借口!
萧砚夕啧一声,这显然是薛氏为他准备的。
知道他某夜会来?真有先见之明啊!
难怪宋贤后院只有薛氏一个女人。
男人闲闲地道:“你跟宋夫人多学着点处世之道。”
“哦。”
掌珠关上柜门,走到多宝阁前,“殿下要喝茶吗?”
“大晚上喝茶?”
“...嗯。”
萧砚夕笑道:“你是怕孤夜里困顿,没办法碰你吗?”
掌珠背对他抿抿唇,她哪是这个意思,她是想缓解尴尬气氛。
萧砚夕脱掉外衫,随手撇在掌珠脑袋上,“让丫鬟抬水进来。”
掌珠扯下外衫,整整齐齐叠好。
随后推开门,让春兰去备水。
春兰刚下旋梯,就瞧见站在廊道里的宋贤,心想老爷这是默许太子夜闯小姐闺阁了?她摇摇头,装作没看见,径自去往灶房。
廊道里,宋贤捋捋胡须,回了二进院。
薛氏站在正房门口,担忧道:“殿下在府上,咱们不去拜见,会不会显得失礼?”
“咱们去了,才更失礼。”
宋贤靠在门边,仰望一轮明月,叹道:“看来,咱们要搅入东宫太子妃的角逐中了。”
“可掌珠的身世,”
薛氏走到丈夫身边,小声道,“这孩子出身平凡,还被牙婆拐走八年,皇后娘娘和宗人府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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