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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五年,冰坛早已有了新秀出现,几乎再也没人会记得从前那对震撼冰坛的金童玉女。

有一天,云裳还像从前那样,一个人吃着简陋的食物开着电视,一边跟身旁在旁人看来就是空气的白祁说话。

换台时,电视里出现了花滑比赛的画面。

这时,五年来从没对她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白祁,忽然开口。

“去冰场吧,你还欠我一块金牌。”

他看着她,眼神一如他死前那样平静。

云裳拿在手里的那块面包掉在了地上。

她抬眼,怔怔地望着电视屏幕上,正像蝴蝶翩翩飞舞的花滑运动员。

那一年,云裳23岁,这个年纪在花滑运动员中已经不算年轻。

更何况,她还是个劣迹斑斑的、声名狼藉的、前花滑选手。

最重要的是,她的搭档死了。

可是云裳义无反顾就重新站在了赛场上。

她从双人花滑选手变成了女子单人花滑选手。

荒废五年,重新训练,她需要面临的不止是身体上的不适、环境上的不适、还有整个花滑界以及观众对她的抵制。

可是,就这样,带着对白祁的承诺,她一步步从最低级的花滑比赛开始付出。

一步步,走了五年,终于走到了这一天。

今天,终于有资格进入世界花滑决赛上的云裳,又重新站在了十年前,他们共同起舞的这片冰场。

十年前,云裳和白祁以一首《冰之梦》让全世界认识他们。

十年后,云裳站在这里,表演的是一首《冰之殇》。

当悲怆压抑的配乐响起,身穿冰蓝舞服的云裳在冰面上仿佛一只起舞精灵。

燕式旋转、两次勾手四周跳,解说台上对她的表演发出了惊叹。

当云裳开始最后一个收尾前的旋转动作时,身体几乎已经脱离了肉体的限制。

她望着天空,眼眶中慢慢地晃出泪光。

如果可以,她也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甚至脑海中会不经意地想到,只要自己稍稍失误一下,就会和当年的白祁一样,脑袋撞在坚硬的冰面上。

或许就那样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可是在急速的旋转中,转啊转,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在这片冰面松手之前,白祁最后那一眼中平静的眼神。

十年了,她从来都没有读懂的眼神。

那是让她好好生活下去的眼神啊。

当音乐戛然而止,本来在飞速旋转的云裳的身体也像按下暂停键般,奇迹地停在了冰面上。

现场一片诡异的安静。

几秒后,全场观众自动起立,响起满堂掌声。

……

第105章(双更合一)

“咔——”

夏导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时,阮瞳还保持着最后结尾收腿站立在冰场中央,抬头望天的姿势。

就在几秒秒,一滴泪顺着她眼角滑落。

而当夏导喊‘咔’的声音传来,阮瞳双眸晃了晃,抬手捂住了阖上的眼。

“没事了,都演完了……”

早就等在一旁的沈郁拿着外套将她裹住,把阮瞳拢入怀抱。

“嗯。”

阮瞳小声哼了下,闭着眼在沈郁怀里点头。

她并不是出不去戏,只是由电影中云裳和白祁的感情想到了她和沈郁的上辈子。

生离死别,大致也不过如此。

和云裳、白祁的故事相比,她和沈郁何其幸运。

阮瞳反手圈住沈郁,靠在他怀里扬起脑袋,睁眼,定定地看着他。

她认真说出这一刻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能嫁给你,真好。”

阮瞳第一次这么觉得,自己勇敢踏出这一步是正确的。

不然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娶到你,更好。”

沈郁勾唇,眸底带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就在这时,夏楚歌导演已经带着男主角顾染还有其他工作人员聚了上来。

夏导手里拿着一束花,笑呵呵起哄:“好了好了,制片人和女主角夫妻档能不能稍微顾及下我们现场还有这么多单身狗啊。

当众秀恩爱,今晚杀青宴必须多罚几杯!”

顾染在一旁给阮瞳竖大拇指:“就是,前都没见过沈老师这样,阮瞳你太牛了。”

阮瞳看到这么多人上来,不好意思地从沈郁怀里退出来,接过夏导庆贺她杀青送上的花束。

阮瞳认认真真地跟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道谢,感谢他们在日常的拍摄中帮助支持自己。

最后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聚在一起,拍下了一张大合照。

到此,《冰殇之拥》所有戏份全部结束,终于在这一天迎来杀青。

……

阮瞳拍完《冰殇之拥》回到北城和沈郁的爱巢,正准备说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一个好消息接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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