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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她,抱她,没有刚才用力。
抱着她,我不敢呼吸,我害怕闻到她的味道。
窒息的三十秒。
然后。
放开。
我说:“梦熙,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那株完美的玉兰花。
如果你真是我的玉兰花。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蝴蝶。
那么,现在不是你为我们开放花朵的时候,因为蝴蝶还没有翅膀,蝴蝶还不能带你去飞翔。
我懦弱,我不敢面对我的欲望。”
“我在你的心中是玉兰花么?”
“嗯,是玉兰花,完美的玉兰花。
今夜不该是这样的。
我带你出去踩水。
暑假带你去看海。”
她抽泣着说:“四叶草,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你,你娶不娶我?”
“娶。
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
今生就娶你。”
我捂着心口说。
“那来生呢?”
“来生不娶。”
我理了理她的马尾。
“为什么?”
“因为,来生,我要你给我说笑话。
我来做你的玉兰花。
你娶我。
你愿不愿意?梦熙?”
“四叶草,我愿意,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愿意。
来生我嫁给你,你娶不娶我?”
我说。
“娶。
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你娶不娶我?”
“娶。
来生我嫁给你,你娶不娶我?”
“娶。
今生你娶不娶我?”
“娶。”
“四叶草,你抱我。”
她说。
“抱紧一点。”
她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说。
“什么故事”
“给女儿的一封信”
“嗯”
……
“梦熙,把眼泪擦掉,我送你回家。”
我说。
讲完故事,她就一直抽泣着:“四叶草,你现在像我的妈妈。
你刚才说的这个故事,我妈妈曾经给我讲过一个类似的。”
我忽然想起那天她扇我耳光的时候,她说她是我爹,现在她又说我是她妈妈。
我们的青春。
你的四叶草,我的玉兰花,我们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你妈妈,你也不是我爸爸。
等你长大了,我要你嫁给我。”
我说。
“我嫁给你……”
“哭吧,哭过了就好了。”
我说。
我不想叫她不要哭。
因为我想听到她哭。
“你抱着我。”
“嗯。
我抱着你,让你的眼泪痛快的流下来吧。”
我不敢对她说我爱她,我轻薄的嘴,说不出这几个字。
今晚之前,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她,她也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我。
我差点落进深渊。
我想,是这样的。
如果今宵我纵情的欢愉了一夜。
明天醒来。
我会剩下今宵的欢愉么?能回忆的,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是满足?还是后悔?我想,我放纵的欢愉将是她即刻的疼痛,她即刻的疼痛将是我欢愉过后,我永久的疼痛。
如果我这样所谓禽兽不如的选择,让我今夜被焦灼到疼痛,那么我今后不会疼痛。
我差点就认为那样的欢愉是她该给我的,理所当然应该给我的。
我若那样,今后回想当初的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在这样的雨夜,想起我了么?会原谅我么?所以我差点就认为她理所当然该给我的欢愉是我无药可救的冰凉的罪恶。
我想。
是这样的。
对于我来说。
她的衣服不应该是那样的。
她的马尾不应该是那样的。
她的脸色不应该是那样的。
她的眼神不应该是那样的。
她听我说,我听她说,她说她愿意把她整个交给我,今夜。
我说,我愿意把我整个换回完美的她,永远。
我说。
是这样的。
对于我来说。
然后她就一直哭泣。
在我的怀里。
细细的哭。
半夜。
我她送回家。
她一路上都是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她想把我捏碎,就像我抱她的时候一样。
巷子里有流浪狗的叫声。
雨声。
柔黄的路灯。
暗黑色的天空。
只有两个人。
我把她送到她家。
我十八岁。
她十七岁。
今晚的雨,让我觉得,爱和被爱,都是非常的痛苦,因为那是一份我承担不起的责任,不是我享受的欲望。
但是我现在只有欲望,我没有责任感,即使我有责任感,我却承担不起。
我想。
是这样的。
对于我来说。
受精和爱情长得很像,但是,受精却不是爱情。
我想。
是这样的。
对于我来说。
我不知道我扔掉冈本算不算是爱,我想,或许这也不是爱。
我静静的想着,我只是喜欢她,喜欢她在我的身边,听我说笑话,然后顶嘴,掐我,说,不服气呀。
我不喜欢她不在我身边。
我害怕会有人比我更加的关心她。
但是我的头脑中依旧是有着另外一个发宇飞扬的笑靥。
我真贱!
记住难。
忘记难。
人不无情。
所以人难无情。
或许就是这样的。
我把伞挂起来,等它晾干以后,我会小心的把它收好。
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刚才,是否就是悬崖的边缘?我是不是差点就成为了我爸爸说的那种丑陋的躯骨?我冲凉,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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