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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就指着星星,岔开话题,说,你看,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梦熙。

然后她就说亮晶晶的漫天都是四叶草。

我忽然就想起在医院那天看到的那个21,那个四叶草,于是我就问她她的笔记本上的那个21是什么意思。

她叫我猜,我说,难道是喻示着咱们生活在21世纪么?她却不答,只是问我说:“四叶草,我在你的心中有多重?”

我想了想,泰山?显然不行。

轻者以喻重者,鸿毛?也不行。

于是我就说:“很重很重。

比你的体重还要重。”

“到底有多重?”

“对对对,24K重!

24K可是衡量纯度的度量哦。

24K重!

哈哈。”

“唔。”

“那我在你心中有多重呢?”

我问。

“21克重。”

“21克?我在你心中比你在我心中还要轻3克哟。”

我笑着说。

“你知道21克有多重么?”

“反正是比24K轻了3克。”

我嘿嘿笑着。

“21克,是灵魂的重量,你的灵魂有多重?”

她抬头看着我。

“灵魂?我的灵魂有多重?”

我用手托着下巴,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我的灵魂有多重。

“你说,21克重和24K重,那个重?”

我忽就觉得左眼有点痒,睁开眼睛,原来她正在用手指触摸我的眼睫毛,我就说:“一样重,一样重。”

“21克不差3克啦?”

她轻声的问。

“不差。”

第九章明月依稀朱颜户

从小到大,我的每一个生日,都过得非常简单,简单到不用蛋糕,不用派对。

平平常常的,安安静静的,我也不知道从小老爸老妈为什么这样看不重生日。

我为什么会这么平静,这么看不重,我也不明白。

一点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希望疯狂。

所以那时候我傻愣愣的问他们什么是狂欢,他们却都总是笑我。

包括我十八岁的生日。

也是和前面的十七次一样。

那天,温若丹私底下送我一盒香皂,荔枝香,手工皂,这让我大觉疑惑。

却又不好意思去问她是什么意思。

我就想,难道我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么?她想要我洗掉什么不好的东西么?难道她觉得我不干净么?

想着,我的心中蓦地就泛起一阵难过,虽说早前我便已下定决心要隔离关于她的一切。

而且我也做到了,上课时我不再会趴在桌子上偷偷的看她。

除非公事,否则我也不会主动的去找她。

而且我自问,我从来对她就未曾有过任何失态的表现。

她为什么要觉得我不干净?为什么?

我不敢直视那盒荔枝香味的香皂。

我只是默默的把它收好,塞进抽屉,包装也不曾打开过。

因为整个香皂拿在手中,烫得我浑身发抖。

课间的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我做得心不在焉,上一个动作和下一个动作所召唤出来的,全都是连成一串的凉意,充斥于全国第八套的凉意。

心有所冻,行有所僵。

所以我的动作比全校的节奏都慢了半拍,僵硬的慢着半拍,在整齐的队伍中,甚是碍眼。

他们转身了,我还没能转身。

他们转身过来,我就看到温若丹转过来正好看到我。

于是我赶紧就转身。

却是一个憋足的趔趄。

回家,直接就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醒来看着闹钟,七点,却不知是上午还是下午。

掏出手机。

下午。

摁了摁太阳穴和睛明穴。

稍微清醒。

失落的心情,如同这夏日的雨,无则艳晴燥热,来则泛滥滂沱。

卷起窗帘,推开窗,雨点啪啦,溅打在美人蕉的叶子上,碎成一地捡不起来的心情。

水仙花跟着雨滴叭叭叭的落下地去,溅起一滩水花,不敢直视的破碎。

任凭雾水弥入房间,一阵一阵的寒凉,夏季,竟也如此的寒凉!

晚七点半直至八点,瀑落的雨水方渐消歇,变得淅淅滴滴,一抹一抹的灯晕早就从路边偷偷的涂抹起来。

于是我就拿出笔和纸,使劲的点了几句伤词。

和雨滴一样的富有节奏。

弥漫着滴答滴答的暗韵。

撕掉。

再点几句。

再撕掉。

然后,换成几句轻快的字句,方才拟就,竟就觉得这几点快乐的词语不能棣属于这样的淋漓。

那样的快乐,始终是被这零落的雨滴压抑着,快乐的字眼循环不断的击扣着雨滴,却,仅只是几颗无法跳跃起光芒的字眼罢了。

快乐。

终究是敲不破雨滴。

于是。

再撕掉。

双手摁着桌子,低头,我就看到一只天生带着甲壳的小虫子趴在窗沿上踽踽慢爬,几番抬脚,欲要攀上它面前的防虫窗纱:“你是欲要漫舞进到我的屋子中来么?小甲虫?你的样子很乖呢。

小甲虫。”

我趴在窗前,问它。

可是那它却被我的窗纱阻挡在外面,这,注定是会溅它一身的湿雨,我说:“凉薄一定是散进了你的翅肢百骸吧?小甲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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