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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字痕向下梳理,那些雨夜就会一篇一篇的滚入眼帘。
忽然的压上心间。
寥寥几句,伸手欲要触摸的时候,方才惊觉,什么都摸不到,什么都捞不着。
摇头,叹息。
无缘无故的到来,无缘无故的消失,这是一种随时都会低调隐匿的恐惶错觉。
格子上,字间,贫乏的调子,却灼伤了胸中那个发宇飞扬的笑靥。
我蹑手蹑脚的推开门。
找来老爸的打火机。
几番犹豫。
最终,还是将那些日记本一页一页的撕了下来。
然后再撕成大号的宽刀面条。
或者叫作超薄河粉吧。
点燃一条。
没有归宿的过去和难以触摸的未来,注定只能用火苗来邂逅那些跳动的幻影。
幻影和墙上的幻景一起,翻滚,纠缠,磕碰着碎成一绺一绺的青烟。
看着因被火焰扭曲而倍加痛苦的青烟,孤独的翻滚着,盘旋着。
不知它们将要归往何处。
也不知谁将去珍惜那副容颜。
也不知谁会小心的收藏起来。
更不知谁会去永久的怀念它。
一绺一绺的火光,刹那间照耀起来的存在感,深刻得让我无可挑剔。
就像从珍珠蚌的心中狠狠的挖出它用泪水和伤痕凝结而成的宝贝珍珠,再当着它的面,捏碎,然后,转身,笑着,撒成漫天的粉末……
一瞬间,我的心中痛得无法合拢蚌壳。
因为,蚌壳,只能抵御外部的伤害。
我也无法合拢我的眼睛。
曾经痴迷的憨态,在火光之中被我尽数的洞悉出来,落寞而扭曲,被火焰威逼着贴到墙上去,和那些幻影一起,跳舞,舞成一段独自终结的伴奏。
即便是以前觉得不可能会错过的现在,也竟然是真的成为了我不可实物收藏的情愫。
过去的情愫。
随着这些火焰一起去吧。
我的情愫。
实质的月光是浇不熄你的火焰的。
只有火焰,燃烧吧。
烧成灰烬。
烧成我祝你快乐的那串光芒……
透过火焰,再也看不见字间的咖啡厅。
还有字间的小胡同。
还有字间的绿化树。
还有字间的花海和草海。
还有字间的笑靥和泪痕。
没有好看没有乖。
没有臂膀没有债。
没有温暖没有寒。
没有深刻没有淡。
没有歇息没有累。
没有错误没有对。
只有火焰。
只有快乐。
今夜仅只为你而燃烧的快乐。
不待最后一丝火星熄灭,我就惊觉,刚才被火焰贴到墙上的幻象不见了。
刚才都还在墙上跳跃着的那些斑驳,全都偷偷的隐匿了。
只剩下满屋孤独翻滚的青烟。
焦糊味不知何时就涌进了我的鼻孔。
为何?为何会这样的浓?
“嘭嘭嘭”
“小叶!
小叶!
醒着么?开门!
你在屋子里面干嘛呢?”
我爸在门外使劲的敲门。
我妈也慌慌张张的叫我。
听到他们如此紧张的声音。
吓我一跳。
我慌忙的就伸出脚去,欲要踩灭那堆冒着青烟的日记本灰烬,踩上去了,方才发觉我没有穿鞋。
烫得我大叫一声。
“擦啦,咔擦”
钥匙叮当,门锁转动。
门被拧开了,两束电筒光射了进来,接着打开了灯。
我赶紧抓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我爸我妈挥着手扇那青烟,咳嗽着,四处巡视,发现只有地上的一堆灰烬,并没有异样的火光。
顿时舒了一口气。
我爸就指着我厉声的呵斥:“老子都还没有犯糊涂,你不要给老子瞎扯淡啊!”
“没有,就是烧一些无用的东西而已。”
“要烧什么东西等到明天白天拿到外面去烧啊,大晚上的,在屋子里面倒腾这些东西干嘛呢?怪吓人的。”
我妈说。
“哦,妈妈,对不起,你们怎么还没睡着?”
我低着头。
情绪复杂。
“睡着了,被这烟给呛醒了。”
我妈看着那堆灰烬。
“你们去睡觉吧,我会收拾。”
“不是你收拾难道还要老子来收拾啊?”
我爸说。
“你也赶紧睡吧,明天再收拾,明早还要上课,都四点半钟了。”
我妈说。
老爸接着训斥了一阵。
我点头喏喏。
排烟。
收拾。
睡觉。
邻居家关在笼子里的画眉,一大早的就起来唱个不停,我绕过书桌,推开防蚊虫的纱窗,视野瞬间清晰,我就看到那只鸟犊子在那铁笼子中蹦来蹦去的,竟是不知自己被那小笼子束缚着。
看了看天空,果然是晚霞行千里,昨日的晚霞大花,为今天清晨的天空带来了无比爽朗的气息。
远处流溢着的清云,和我的心情一起慢慢的舞成一片无法捉摸的幻象,渲染着我所看到的景致。
“嚯嚯嚯!”
我用双手比划成蛇拳,从窗口对着那只鸟犊子一阵猛戳,那只臭鸟犊子,看我一眼,接着又哼哼唧唧的唱,竟然还扭起屁股来。
“嚯嚯嚯!”
这次我换成了天马流星拳,可它竟是浑若不知,唱得更是欢快,看也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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