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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马车停在石阶前,驾车的巡俭使松了口气,“到了。”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终于到了普寒寺。

虽是破晓,普寒寺门前却已站了许多来上香祈福的百姓。

黛瓦白墙下,青烟将整座寺庙笼罩起来,愈发显得庄严肃穆。

涂丹拢紧狐裘,任由黎苏将他扶出车室,清晨天寒,将他苍白的唇冻得没有一点血色。

“小心些。”

黎苏搀扶着他走下马车,又替他理了理狐裘,“这里人多,公子若要上香,还得晚些。”

涂丹摇了摇头,有些疲惫道,“先进去吧。”

正在寺前上香的百姓见几个年轻男人拥着位小公子拾阶向寺庙走来,不免有些好奇。

只见那几人长发高束,身着朱色长衣,容色雅正沉冷,颇有些寒霜之意,有眼尖的瞧到他们腰上的佩剑,不禁心惊肉跳起来。

佛祖在上,这些巡俭使怎么到这里来了

待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庙里,人群窃窃私语起来,“那不是巡俭使吗”

“怎么到这里来了”

“莫不是到寺里查案”

有人惊呼一声。

“几位施主请跟我来。”

小沙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

寺里厢房格外雅致,院里院外都透着佛寺庄重的味道。

穿过青苔地板,踏上游廊,几人走到一厢房前,“涂丹公子,里面请。”

涂丹走进去。

厢房打扫的很干净,陈设虽有些老旧,但看着却很风雅。

雕花窗外花影斑驳,秋风拂起拔步床悬挂在两侧的床帘,将花几上的紫薇吹得如同霜打。

“涂丹谢过小师傅。”

小沙弥一直不敢直视他,连连退了几步,“涂丹公子且先休息。”

话罢,阿弥陀佛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门。

拎着包袱的几个巡俭使将屋子收拾了一番。

“属下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涂丹公子了。”

一巡俭使说着,拍了拍手,“进来。”

一身着桃色衣裳的婢女恭恭敬敬的走进来,先是给涂丹行了一礼,“奴婢小桃,见过公子。”

涂丹并不意外,“小桃”

他见这少女模样俏丽,身段如水,衣摆走动间虽极力掩饰,却不难看出她习武出身。

小桃心头一紧,“可是公子不满意这个名字”

涂丹轻叹一声,“这名字,倒是春意得很。”

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婢女。

小桃松了口气,“公子喜欢就是奴婢的福气。”

霞光聚拢,日上云头。

这几日不知出了何事,街道上随处可见巡俭司使的身影,弄得镇上百姓人心惶惶。

“你,过来”

西街过道,几个巡俭使带着一队差役站在巷角。

为首的巡俭使面色沉冷,他身披朱衣,手摁腰剑,逢人便抓到跟前问话。

“大,大人”

挑着两筐菜的清瘦男子神情慌张。

“唰”

布告摊开,为首的巡俭使将画中人与男子对照了一番,本就冷凝的脸愈发难看起来。

“慌慌张张,定是做贼心虚。”

其中一位巡俭使冷声开口,“将他抓起来”

差役们不疑有假,两步上前将人铐了起来,拖着就往府衙走。

“冤枉啊大人”

清瘦男子哪里是什么可疑人物,他只不过是到城里卖个菜罢了,天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要被抓到牢里。

“斐大人查的如何”

几个巡俭使正要往回走,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为首的巡俭使,职任巡俭北司指挥使的斐夙停下脚步,视线冷淡的向来人看去。

人来人往的街道中,一身着浅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握着扇,被随从众星捧月般拥了过来。

“斐大人”

年轻男子探扇挑眉,他生得一张清雅的脸,加之紫金冠束发,一身贵气。

跟在斐夙身后的几个巡俭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郡王若无要事,还请不要妨碍公务。”

要不是这个小郡王,他们北司也不至于到大街上抓人盘问。

“大胆谁准你这么跟王爷说话”

一随从自郡王身后站出来,呵道。

“退下。”

郡王将折扇合起。

“不知郡王有何要事”

斐夙音色冷淡,“臣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在此停留。”

“斐大人如此查案,不妥吧”

郡王横握折扇,意有所指,“这满街上下,人心惶惶的,若是传入京里”

斐夙神色不变,“臣也是查案心切,莫非郡王有更好的方法”

郡王笑容凝住,“那本王就不打扰斐大人了。”

他就知道从斐夙嘴里撬不出什么消息。

“走”

随从们众星捧月般拥着他来,又众星捧月般拥着他离去。

“这小郡王不是一向只爱流连花街遛鸟怎么突然想起咱们巡俭司了”

一北司巡俭使疑道。

“你还别说,自上次月江楼一案,这郡王爷也不知是突然开了窍还是什么,竟将王府里那些花啊鸟啊,全给卖出去了,你说稀奇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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