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同事周桥。

周桥,这是车彬,精确技术检测仪器有限公司的老板。

“周警官你好,看你长得这么斯文白净,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警察呢,幸会幸会。

“车老板,幸会。

“车彬跟周桥接触过的法医实在没半点相像。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脸挺白净的,两条淡而弯的眉毛下一双小眼睛很亮,透着一股生意人的精明。

“来来来,我已经订好包间。

“车彬带着两人走到包厢。

“张队,周警官,先来些吃的如何?清悦的虾饺,红枣糕和豉油王鸡脚很不错。

你们有没有特别偏好的茶点?“

“没,你看着随便点就行。”

张涯道。

周桥附和:“我也是,车老板请随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车彬拿起铅笔在菜单上“唰唰唰”

划了十几样茶点,服务员在点菜机上确认。

很快另一个服务员把茶水端上来,没几分钟,茶点也陆续上齐。

“张队,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吧?时间过得真快,我儿子现在都上高中了。”

“车亮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

现在都长得比我高了,特别壮,一拳头打出去能把人吓破胆,估计现在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了。

多亏了你当年伸出援手。

就凭这一点,我车彬这辈子永远都欠张队你一份人情。”

“那是我的工作,不用客气。”

张涯轻描淡写。

“张队和车老板的儿子?”

周桥好奇。

“张队是我儿子车亮的救命恩人。

阿亮上初中时,长得又矮又瘦,成绩差,还不爱说话,整天独来独往的。

有天在学校值日扫地时,不小心得罪了高年级的一个霸王,那兔崽子就纠集了几个同学,把阿亮带到学校外面的一个小巷子里狠揍。

还好被查案路过的张队看到,出手救了他。

阿亮送到医院时,肋骨都被打断了两根,还有中度脑振荡。

我都不敢想,如果没有张队,会是什么后果。”

车彬眼光真诚,“来,张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你当年之恩。”

张涯和他碰杯,把茶一口喝了。

“阿亮出院后,张队来看望他,提了一句,让他练下武术,强身健体,强大起来才不会再那么容易受到欺负。

那几个人虽被送进了少管所,但不代表没有新的霸王出现。

你猜怎么着?以前我好说歹说让他哪怕是出去多跑跑步,被欺负也能逃得快些,但也死活呆在家里不肯动一动的阿亮,那次竟然同意了!

张队还带着他练了一阵子,也算得上是阿亮的入门师傅了,是吧,张队?”

“我算哪门子师傅!

不过车傲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没想到我们张队还收了个高徒,说得我都很想见识一下了。”

周桥笑道。

“那小子在学校上课呢,不然我让他请假回来?见到张队,他一定很高兴,这孩子还常常提起你呢。”

“别,孩子学习重要。

“张涯拒绝。

三人又聊了一会,都吃得有八分饱了。

“张队,我知道你们工作有多忙,没什么事,你不可能会约我见面。

你直接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车彬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张涯。

张涯也不拐弯抹角,“是有件事想问下你。

你还记不记得8年前的一个案子,一个叫程拓的房地产老板坠楼身亡,最后被定性为意外身亡。

车彬闻言脸色变了变,他抬眼看了张涯几次,沉吟许久,最后长长一叹,“我记得,当年的尸检是我做的。

“程拓真的是在工地踩空而意外身亡吗?作为一个时常接触工地的业内人,不太应该出现这种失误。

“周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车彬犹豫数秒。

“程拓是不是意外死亡我不确定。

但是,当年我检测到他死前饮了一种兴奋剂,这种药会让人产生幻觉,有点类似梦游,但能跟旁边人正常对话,不易被察觉失常。

“为什么尸检报告上没有显示这一点?“

车彬脸上出现一种类似羞愧,又像是尴尬的表情,“当年我在法医一职上做得不顺,已经计划辞职下海。

我正打算把报告拿给刑警队时,黄局出现在检验室,跟我说就按意外身亡来写,不必再加其他内容。

我想着真辞职的话,警局就是我的生意对象,跟领导搞好关系很有必要,所以就按他所说的做了。

车彬顿了顿,才接着说:“我自己出来干了之后,一开始虽然靠着关系得了些单子,但后来发现,还是得靠产品过硬,服务态度好,才能走得长远。

当年是我走了歪路。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挺后悔。

我做法医时,虽然专业能力不突出,但从来没有做过昧良心的事,惟独辞职前做下这一件。

老实说,知道你们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我,还挺开心,我终于有机会为当年犯的错做些弥补。

张队,我家里留了一份文件,应该对你们有用处。

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拿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