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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他也曾是幸福的范本。

校园相识,相恋,毕业后顺理成章结婚。

家庭美满,事业上相互扶持。

徐英阅是那种优秀且自信的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

他完美,也追求完美。

也因此,他不能容忍小竹的“缺陷”

徐英阅想再要一个孩子,何亚宁拒绝了。

生养一个孩子对他来说就已经耗费了大量精力,更何况那个时候何亚宁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

他与徐英阅之间,也渐渐有了裂痕。

——我曾仔细听,你说的大道理。

曾经小心翼翼,维持表面的和平。

何亚宁一直在想,在这样一个社会里,身为一个omega,到底应该如何自处。

一个有事业心的omega,一个不仅仅满足于生养孩子、照顾家庭的omega,到底怎么选择,才是对的。

何亚宁想来想去,好像怎么做,都无法达成外界与他个人共同的满意。

曲子循环地放着。

何亚宁就这么靠着车窗,一点点放空自己。

一直到手机铃声猛地响起,他才从回忆中慢慢抽离。

何亚宁低头看了一下来电号码,愣了一下。

他并不是很想接这个电话。

但对方很执着,何亚宁只好在第二波铃声涌上来的时候,把电话给接了。

“喂。”

他清了清嗓子。

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何亚宁轻轻皱眉。

过了好一会儿,他望向远处的汹涌的黑色的海,“你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谈?”

第22章

何亚宁推开家门的时候,向杰正在陪小竹玩。

一大一小俩人坐在地上,面前撒了一大片拼图碎块。

何亚宁认出那是他给小竹买的,不过当他拆开看了那些碎片一眼,何亚宁就果断选择了放弃。

他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被翻了出来。

更没想到,这俩人还很有耐心,拼图已经被完成了大半。

向杰抬起头来,瞅见他,手里的拼图掉了下来,“你……你回来了?”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何亚宁了。

他知道何亚宁正生他的气。

接连碰了几次壁后,向杰便不敢再给何亚宁送饭,怕招人烦。

至于微信和电话,他也知道,何亚宁不会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杰觉得,何亚宁好像又瘦了一些。

本来就很单薄的一个人,现在换了轻便一些的春装,更显得瘦削。

“咳。”

何亚宁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向杰的肩上,又匆匆滑开,“嗯。”

小竹抬头看了何亚宁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着手上的拼图大业。

“你……晚上留下来吃饭么。”

向杰抬头看了眼时间,小心地征求何亚宁的意见。

“……嗯,不必做得太丰盛。”

何亚宁犹疑了一下,避开向杰的目光,“小竹,过来一下,爸爸有话跟你说。”

小竹正低着头为自己手上的拼图找合适的位置,闻言顿了一顿,茫然地抬起眼,看着何亚宁。

何亚宁脸上,仍是淡然的表情。

向杰嗅出了些微的不对劲。

他来何亚宁家有一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在他的记忆和认知里,何亚宁几乎没有单独和孩子单独谈话的习惯。

毕竟小竹实在是个省心的孩子,有什么事,随口说两句就行,她也听得进去。

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小竹仍旧没有说话,低着头,好像还在思考,手上的拼图到底应该放在哪里。

何亚宁就这么站在那里,等着。

向杰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不知道是要劝小竹一会儿再玩拼图,还是让何亚宁坐一坐,喝点水。

不知过了多久,向杰看着小竹有些扫兴地把拼图丢进盒子里,站了起来。

何亚宁看了向杰一眼,向杰缩了缩脖子,自觉溜进厨房,准备做饭。

向杰开了水龙头,心不在焉地洗着菜叶。

厨房的推拉门是关上了,但他却仍下意识地往客厅方向瞅。

何亚宁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他跟小竹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还要专门支开他?

向杰把手上的青菜叶子都洗秃噜了皮,突然被自己冒出来的一个念头吓了一跳。

何亚宁要辞掉他了?!

向杰一想,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何亚宁已经好些天没回来了,可他亲妈却接连来了好几次,又是浇花,又是给小竹检查作业的。

向杰寻思着自己在这个家的作用好像也不是那么明显。

更何况自己还觊觎雇主的美貌,恬不知耻地求上位……向杰拧小了水龙头,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该来的总是会来。

何亚宁不在的这几天,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沉寂。

向杰把水龙头拧上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到点什么。

何亚宁看着女儿,伸手帮她理了理辫子,小姑娘的头发又长长了点,细细软软的,像丝绸一样——徐英阅就有这样柔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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