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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亚宁笑了,“你对他意见很大啊。”

连鸣脖子一梗,把胸脯拍得山响,“我用我的医术保证,我和那小子,没有私人恩怨!”

第16章

何亚宁这两天,都没再回家。

向杰勤勤恳恳拖了两遍地板,又打开窗户通风。

微冷的风涌进屋内,驱散了室内洗涤剂的柠檬香,整间屋子如同一只美丽的泡泡,安静而柔软。

向杰有些脱力地躺在沙发上,伸长胳膊抻了抻身子,而后轻轻吁了口气。

其实何亚宁不在家,向杰便过得很轻松。

不必看谁的脸色,小竹是乖乖崽,一进屋写作业。

做完基本的家务活,剩下的就是他随意玩耍的时间。

眼下,他一只脚勾着茶几腿儿,把整张茶几往自己身边挪了挪,这才伸手够到了遥控器。

电视调了静音,是一档综艺节目,化了浓妆的节目嘉宾张大嘴,无声地笑得花枝乱颤。

如同一出怪异的戏剧。

向杰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换了个台,脚背上也许是因为干燥,还有点儿痒。

他一边挠着脚,一边抓起桌上的一把松子磕着。

玄关处传来“咯哒”

一声轻响。

向杰闻声,抬头一看,嘴里的松子差点掉了下来。

来人显然也没想到,客厅里还有一个陌生人。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门牌号。

末了,才小心翼翼地发问。

“这是……何亚宁的家,对吧?”

向杰手忙脚乱地把松子放回坚果盒,落了几颗在地毯上,来不及收拾。

他局促地站起来,磕磕巴巴,“是……是的。”

那是一个看不太出年龄的中年妇女,保养得当,打扮得也很优雅。

她穿一件米色的呢子外套,里面是黑色的修身针织长裙,肩上披着的是巴宝莉的经典款围巾。

头发挑染过,是暗哑的浅棕色。

一张白皙而紧绷着的脸庞神色严肃,那感觉,向杰似曾相识。

可眼下,他竟一时说不出这怪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你坐。”

她看见向杰,微微愣了愣,还是轻车熟路换好了鞋子,转身就进了洗手间。

向杰听到洗手间传来哗啦的水声。

他愣了一下,还是跟着走到门口。

她拿了一只喷水壶,在那儿接水。

不一会儿,水接满了,她回过头,看见向杰,冲他笑了一笑。

笑得向杰心发慌。

“亚宁让我过来,帮忙浇一下他的花儿。”

她解释道。

何亚宁在阳台上养了好些花。

现在天冷,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向杰一直以为,由于何亚宁经营不善,那些花全都英年早逝。

又由于何亚宁的懒惰,那些花的残骸才遗留在那里。

“哦、哦……”

向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主动请缨,“要不,我来吧……”

那妇人又仔细瞧了瞧向杰,笑道:“不碍事,我自己来。”

向杰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这张面孔格外眼熟。

柳叶眉,双眼皮,冷若冰霜,笑时又仿佛带了春风--这女人如果不是何亚宁亲妈,向杰直播吃键盘。

何亚宁亲妈,小竹她亲姥姥大驾光临,向杰连杯茶水都没来得及供应。

还被目睹了抠脚吃松子的邋遢场面。

趁着这位女士浇花的空当儿,向杰赶紧烧了壶水,等她拎着小水壶回到客厅,一盏碧螺春已经在缓缓冒烟。

“阿姨,您坐,喝茶。”

向杰又把凌乱的茶几收拾了下,不至于让人看着碍眼。

“哎哟,你这孩子。”

她有些意外,对向杰的好感顿时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这么热情。”

向杰嘿嘿笑着,不说话。

她坐下了,把浇水用的小水壶放在一边。

小心地捧起茶杯,饮了几口茶。

上一个电视节目已经播完,正在放广告。

“你--”

何妈妈仔细打量了向杰一番,承认这孩子长得讨人喜欢,于是忍不住慈母心爆发,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一句亲切的问话脱口而出,“你是我们亚宁新交的男朋友啊?”

向杰本来正帮忙续茶,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手一抖,茶水洒了大半。

还好有茶托接着,只是烫了手背。

他痛得短吸了一口气,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只抽了纸擦了擦,隐隐约约地感觉火辣辣地疼,脸上却还勉强挂着笑,“那个……我不是。”

何妈妈正喝着茶,顿了一顿。

抬眼疑惑地看着他。

向杰只得把话说完整了,“我不是何亚宁的男朋友。”

“啊?”

何妈妈尴尬了,端着小茶杯,脸上流露出歉意的微笑,“对不起啊,我看你在他家,我还以为……”

“他最近有点儿忙不过来,我是他请来帮忙照顾小竹的。”

向杰友好地笑笑,这下没有碰翻茶水,手腕很稳,帮对方续了茶,“以后您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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