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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亚宁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真乖。”
挺意外的。
生日这件事儿,对何亚宁来说,很小。
小到他自己都忘了,就算记起,也不会大费周章去庆祝。
“还是小竹提起来的。”
向杰今天话有点儿多,“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干脆做了点你喜欢吃的。”
何亚宁笑着坐下,吃了几口炖得软嫩的牛腩,“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吃什么。”
向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平时看一看,你吃哪盘菜吃得比较多嘛……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罢,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何亚宁有点哽住,转头喝了两口温水。
他知道连鸣说得没错,这小子很危险。
可是辞掉他?何亚宁又犹豫了,向杰做得实在很对他的胃口。
那股小心翼翼的聪明劲儿,不知不觉让何亚宁对他产生了一丝丝喜欢。
那喜欢是极浅薄的,与对待一只小猫小狗无异。
如果不是因为小竹,何亚宁想,也许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怎么了?”
向杰见他半天不吃一口,脸色又不太好看,“是不是不舒服?”
“没……”
何亚宁摇了摇头,又吃了几口,“很好吃,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错觉,何亚宁觉得自己最近总隐约闻到一阵淡淡的薄荷香。
并不让人讨厌,反而令人觉得安心,很像夏天的傍晚,他会沏的一壶淡绿色的茶。
何亚宁在家时间短,不是在浴室就是在卧房,囫囵一觉睡过去第二天一早又匆匆离开,也就一直不当回事。
直到现在向杰就坐在他的左手边,侧过脸跟他说话的时候,何亚宁才不得不确认一个事实。
那是向杰的信息素。
薄荷味的,夏天一般的信息素。
在凌冽的深冬里,刺得他脑仁儿生疼。
何亚宁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是一颗定时炸弹。”
连鸣认真地说。
何亚宁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知道,那颗定时炸弹,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
第15章
“你们先吃。”
何亚宁呼吸微微一滞,缓缓推开手边的饭碗,“我有点事,先处理一下。”
向杰和小竹面面相觑。
“你要忙很久吗?”
向杰小心翼翼地,“我给你留点儿饭。”
何亚宁起身,“不用,我下午在律所吃了点东西。”
“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何亚宁合上房门,向杰和小竹不约而同地发问。
“我没有。”
小竹率先否认,“爸爸以前不这样的。”
向杰纳了闷,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啊?至少何亚宁回到家到现在,一直都挺开心的。
男人心,海底针。
向杰重重地叹了口气。
何亚宁一把将房门带上,整个人便贴着门板,仿佛被抽了脊椎似的,一点点瘫软着往下滑。
他伸手试图解开衬衫的领口,可惜扣子系得很紧,他有些烦躁,使劲一扯,扣子崩掉了几颗。
何亚宁大张着嘴,狠狠地喘了两口气。
薄荷的香气淡了,何亚宁吸了吸鼻子。
向杰凑近了说话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何亚宁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好像要把那股浓烈的薄荷香驱散似的,另一只手掌撑地,一使劲,勉强站起。
他艰难地挪到衣柜边,“吱呀”
一声拉开,弯腰,从最深处拖出一只药箱。
何亚宁半蹲在地上,之前的药已经吃完了,他得重新再开一瓶。
瓶盖旋得很紧,何亚宁指节泛青,“嘣”
地一声,勉强旋开。
被alpha信息素困扰的感觉并不好受,仿佛低血糖,眩晕,严重的时候更是坏了的电视一般眼冒金星。
何亚宁伸手扶了一扶柜子,好不容易稳住。
他手腕一翻,把药片倒了出来。
红的,黄的,白的。
他数了数药片,就着圆几上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照你这种情况,要是严重了,除了吃药,还得打针。”
连鸣是这么叮嘱他的,“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
你之前就是一般的抑制药物吃多了,才产生了耐药性。”
何亚宁抹了抹唇边的水珠,皱着眉,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热潮周期。
也快到了。
他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
“你还好吗?”
向杰敲了敲门,得到应允,才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脸。
“你是不是肠胃不舒服?我熬了点山药羹,你要不要喝一点?”
何亚宁把自己裹得跟小粽子似的,有点虚弱地冲向杰点了点头,“先放那儿,我一会儿吃。”
向杰不敢多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还冒着热气的羹汤放在旁边的圆几上。
何亚宁歪着头,眯了一会儿,没听到关门的声音,于是诧异地睁开眼,发现向杰还站在那里,一脸欲言又止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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