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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

林烟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掌枕在脸下。

乌黑的长发散于身后,眼睫微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祝盛年叹了口气,江铭真是栽了。

“醒了?”

他没话找话。

“嗯,”

林烟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哎哎,你就别坐了,再坐坏了又要麻烦。”

他话是关心的话,只是谁都能听出一股子埋怨。

林烟脸上一硒,她知道又给江铭还有祝盛年添麻烦了。

“抱歉。”

她又侧躺回床上,两瓣嘴唇轻轻张合。

“江铭他……”

她望向祝盛年身后,迟迟没有人再进来。

“有事,过几天来。”

祝盛年身子深陷在沙发里,手掌挡着眉眼,不想看林烟。

林烟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钝痛。

连祝盛年都能在这里,江铭到底出了什么事会不来看自己。

她眼眶红了,又有些委屈。

她又有什么错呢,千错万错,都是林航盛的错。

林烟在床上静了一分钟,然后用力拔掉了手上的吊针,鲜血飞溅出一条曲线。

惊得祝盛年一个大步子把林烟按回了床上。

“你要干嘛!

?”

“我去找他。”

林烟不想看祝盛年的眼睛,她心里也有气。

祝盛年算是败下阵来,“你现在养好伤,我觉得他会更高兴。”

“你手机借我。”

林烟两只眼睛通红看着他。

祝盛年咽了口口水,眼神飘走,“他接不到你电话。”

“……为什么?”

“打人,被拘留了。”

-

盛夏好像一瞬间就来临,人们忘了冬日里祈求的温暖,转而开始怀念那些个不出汗的日子。

纪萱羽穿着全套黑色蕾丝内衣,在家里兴奋地来回走动。

今天的夜晚,比平时还要更热一些。

空调打到了十八度,也经不住她体内热浪翻涌。

明明人还没来,她就已经湿透了。

而往往精致,意味着束缚。

细长的蕾丝紧紧缠着她的身躯,下面勒得她甚至无法坐下。

可她一刻也不舍得脱。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久到她甚至数不清江铭到底在她梦中出现过多少次。

他那张冷漠的脸上彰显着生人勿近的禁欲感,却一次次让纪萱羽在梦里哭喊。

电话挂下的那个瞬间,她想起了林航盛下午的癫狂模样。

她和他,有什么区别。

却又正因为如此,才能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卑劣,又如何。

我只要一刻的欢愉,剩下的下地狱再还。

午夜十二点,纪萱羽等到了门铃声。

她几乎疯狂地冲到门前开了门。

看到了三个带着鸭舌帽面露凶光的男人。

这一夜,她过的并不好。

-

江启城到警察局的时候,江铭一个人坐在拘留室里发呆。

他手上被胡乱缠上了绷带,鲜血却还在不停地向外渗。

江铭一看到江启城进来,立马起身走到铁门处,伸出手。

“手机给我用一下。”

江启城脸色铁青,嘴角紧紧抿住。

“手机!”

江铭重重拍了一下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安静的拘留室里像藏着两颗巨雷,不知何时爆炸。

“江铭!”

江启城拳头紧握,忍耐地喊道,“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江铭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大吼道,“我叫你把手机给我!”

他受伤的手掌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重重地敲击着铁门,眼眶猩红,听不进去任何话!

“江铭!”

江启城被气得浑身颤抖,愤怒地用手指指着江铭,“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

“那个女人迟早有一天要把我们俩害死!”

江启城后悔地喊道,“我宁愿当年没要那笔钱,宁愿江氏破产,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江启城,”

江铭冷冷地看着外面的男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不少,可他现在心里只想知道林烟好不好,他哽咽了一下,求道,“爸,给我打个电话……求你。”

“我不要你把我弄出去,我只想知道林烟醒了没,她好不好……”

江铭重重地靠在墙上,手指还死死地扣在铁门上,“爸,求你。”

拘留室又恢复了死寂,江启城满眼后悔和愤懑地看着如今的江铭,心中万般情绪翻涌。

他的江铭可以蛮横可以不学无术,但绝不能是这般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坐牢的模样。

他真的失策了。

“她醒了。”

江启城冷冷丢下这句话,就走出了拘留室。

局长站在门外,见人走出来,立马拿出文件,“江先生,这边签个字过两天就能出去了。”

江启城却头也不回说道,“他恶意伤人,拘满十五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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