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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盛啊!”

还没走进院子,惠黎就跑了出来紧紧抱着她的宝贝儿子,眼里噙着泪,让林烟知道原来这女人也是有感情的。

惠黎瞥了一同回来的林烟一眼。

“阿姨。”

她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惠黎鼻孔轻哼一声,“养不熟的狼崽,对我就算了,对自己亲爸也这么绝情。”

林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林烟的亲生父亲,惠黎的丈夫,前年去世了,可是她并没有回去,据她所知林航盛也没有回去。

说是狼崽,林航盛更甚。

“快进去,外面冷。”

林航盛轻拍了拍了拍林烟的背,惠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过身翻了个白眼。

晚上惠黎准备了一大桌子饭,林烟托阿姨出去说声抱歉,她实在是太累没有力气吃饭,便留在了房间。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心也如同坠入冰窖。

江铭怎么样了?她无从知晓。

以后要如何面对?她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烟烟,出来吃点。”

是林航盛。

她静静走到门边,确认了门锁,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能听见?”

他将手插进口袋,“出来,不然我打电话给江铭了。”

门被猛地打开,“用得着这样一直威胁吗?”

林烟瞧不起他却又无可奈何。

“有用就行。”

他根本不在意,“下来湖边。”

林烟挣扎了一会,还是只能跟着他去了湖边。

林家后院是一片湖,旁边便是树林。

她跟在林航盛的后面,远远便看见了湖边的餐桌上面闪着烛光。

“林航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死性不改。”

她冷冷地站在桌边瞧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坐下,自顾自地指了指湖面,“还记得吗,你十二岁那年我把你推下湖,你被救上来的时候眼白翻上来都快断气了,还不忘记嘴里骂着我去死。”

“十四岁的时候,我带朋友来家里玩,有人诬陷你偷了他的钱包,其实我看见那钱包掉在沙发后面,可我就是看着他们骂你诬陷你,你抓着衣角眼泪鼻涕满脸丑的要死就是不肯低头。”

“十六岁的时候,你样貌出落的好,我去给你开家长会,老师说你影响校风校纪律,勾引男学生。

我当时在想,那些男生,有我好吗?”

“你十七岁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你——”

“够了!”

林烟无情打断他的回忆,“我没心情听你在这里追忆往事!”

“烟烟,站住!”

他狐狸尾巴逐渐露了出来,“你知道吗?慧怡很好,她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妻子,谁都喜欢。”

林航盛站起身走到林烟身边,“可是,我总怀念着你的尖牙利齿,而现在,我自由了。

她家垮了,林家不会要一个没用的媳妇,我自由了,烟烟。”

他就好像下蛊一般,重复着这句话,“我自由了,烟烟。”

“呵,”

林烟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睛,“我已经嫁人了,林航盛,你别发疯了!”

“林烟!”

他突然大笑了两声抓住她的胳膊,“你不知道当我发现你和江铭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你能接受和继子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接受你的哥哥?”

他眼眸里有异于常人的疯狂,闪动着令人发疯的痴念。

“你去问问惠黎同不同意。”

“我们可以偷晴的,反正我很快就又要被指婚。”

林烟真的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她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苦笑。

“林航盛,你真是疯的。”

她转身往别墅走去,林航盛两步追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真的为江铭好,就别拒绝我。”

江铭,又是江铭。

湖边不知何时起了风,昏暗的夜色中两只烛焰如妖魔般晃动。

林烟轻轻闭上眼睛,觉得万般疲累。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死死挣扎,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了无牵挂。

“你想要什么?”

她声线细小,几不可闻。

林航盛满意地笑了笑,抬起她的脸,然后温柔地说道:“烟烟,生日快乐!”

欢迎你来到我的黑色地带。

江铭收到这张两人相拥于湖边的照片时,手脚冰凉,久久发不出声音。

湖边昏暗,烛光闪烁,男人温柔地拥女人入怀。

他紧紧握着手机,上面还有一句话,“烟烟的生日,每年的一月二日,是只有我和她知道的秘密。”

那个他拨了无数次都无人接听的电话,刚刚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医院的白炽灯晃得他眼痛,刺鼻的消毒水味无孔不入地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他狠狠地将手机砸向窗户,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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