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关心关心后妈有错吗?”

林烟无言以对,她用力抓着衣袖,咬着牙。

他总知道如何能轻而易举地刺痛她。

“江铭,我很累。”

她妥协了,轻声说道,“我们放过彼此吧。”

病房里陷入死寂,一切无声,却又振聋发聩。

江铭脸色骤暗,目光好像要把她吃了,他可以接受林烟骂他打他,但是他独独接受不了她说要放开。

林烟走到自己的床边,收拾起了东西,她要走,她现在就要走。

就像每一次那样,

逃走。

阿姨晚上赶到的时候,地上一片碎片狼藉。

床上的人陷入了熟睡,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爱不能达,以痛为桥。

刺痛你的同时,我何尝好过。

林烟回家后,阿姨连着做了好多日营养餐,誓要让夫人长些肉。

她心情一直有些抑郁,每日按时吃饭,到了将近元旦,也只长了一斤肉。

顾恒之这几日发消息发得勤,都是问些关于出游的事情。

夏川靠近南边,现在还是夏季。

需要什么随身物品、合适穿什么衣服都被顾恒之一一列了出来发给林烟,她回了句谢谢后,就也没更多的了。

她知道自己的确需要出去散散心了。

林烟坐在地上拿出了之前都收到柜子里的夏装,随后挑了两件,然后看到了那套江铭买给她的选短袖和长裤。

棉质柔暖,或许适合在飞机上穿。

她心里这般想着,竟就真的装进了行李箱。

然后又随意塞了几件夏装,急急忙忙合上了盖子。

她害怕一个叫理智的东西让她把衣服拿出来。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一整年的最后一天。

江铭闭着眼在祝盛年的车上小寐。

“疯了。”

祝盛年一边撇着嘴,一边看着去机场的地图。

一旁睡觉的人纹丝未动,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迟早被那女人玩死。”

祝盛年不是信口胡言。

上次江铭要死要活在醉梦喝了三天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江大少爷首次情场失意,有些挫败可以理解。

但是他实在看不下去江铭这副活死人的样子,突然地上进心爆表,全身心扑在公司里。

可除了工作,剩余的时间就是行尸走肉,难得叫出来玩一次,也是在一旁坐着喝酒抽烟。

小姐的手指头都不碰一根。

祝盛年见旁边那人还是没反应,有意诈道:“林烟给你打电话了。”

江铭倏地睁开眼,才想起来手机号都拉黑了,打个屁的电话,“你有点限度。”

他淡淡地威胁了一句。

“限度?”

祝盛年有些好笑地反问道:“那铭哥你对她有限度吗?”

江铭没说话,他知道祝盛年什么意思。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该避得远远的,他避了,那滋味真的不好收,比烟酒还灼人。

可每次一靠近,那股恨意又总是蒙了心头让他口不择言,两败俱伤。

祝盛年很少看见江铭能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下也不忍再刺痛他,“那你这次去又是什么意思?”

“课题组活动。”

他回答得到是轻快,一身清白的感觉。

“骗鬼,”

,祝盛年一个大拐弯,前方隐隐约约看见了航站楼,“见面你就给人难堪,有再多感情也能给你消磨没了。”

江铭没接话,他目光阴冷看着前方,像是默认之前那些幼稚无谓的行为。

“到了。”

车子停在了下车区。

“谢了,年子。”

江铭下车取了行李。

祝盛年靠在车门上,眼神有些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一时。”

江铭点了点头,“知道。”

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机场。

不在一时。

那是他从前教年子追女人的方法。

放长线钓大鱼,别为了一时的快意坏了长久的情谊。

他现在才知道教人容易,做起来难。

好在还不晚。

林烟坐在机场的长椅上听着英语访谈,顾恒之不准她带学习资料出来,她只能假装在听歌,顺便避开麻烦的聊天环节。

耳机里面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位新晋影后,两人聊得好不热闹。

突然主持人问道:“Sodoyoumindtalkabitaboutyourlastrelationship(可以聊聊你上一段感情吗?)”

“Emmm,I,……He……(呃,我……他……)”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影后突然迟疑了起来,一连几个语气词都没能继续聊得下去。

主持人立马发现不对劲,将话题接了回来。

可林烟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影后语气中的些许哽咽和泣音,不知怎么的她眼眶倏地酸了,最近情绪低落的很,一点波动都被放大到她有点无法控制。

还好大家都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旅程没人看到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