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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伤,腰伤。

她甚至不敢去问,不敢去看。

“没事。”

宋止的声音温暖而又干燥,好像一只安抚的大手按在夏卿卿的心头。

“怎么会!”

夏卿卿抬头,才看见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她又想起了那些话,脸颊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卿卿,”

宋止的手稍稍用力地抓住了她,“我有话要说。”

夏卿卿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手指松了松,却没有抽出来。

宋止另一只手拿起了罩在他脸上的氧气罩,然后有些艰难地呼了两口气。

“戴上说吧。”

宋止摇了摇头,他身子虚弱,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虽然我真的很不想在现在这个场景和你说这些话,但是我不想要,再一次错过了。”

他慢慢地说完了整个句子,然后停了一会。

缓过之后,宋止拉着夏卿卿的右手一根一根张开了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但是卿卿,我一定要告诉你。”

“我爱你。”

寂静的病房里,细小的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升起又降落。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又谨慎。

夏卿卿的目光穿过洁白的床单看向宋止。

那个她曾经爱而不得的男人,那个她曾经信奉依赖的神明。

坠下了凡尘。

他为自己摔断了筋骨,满身落魄。

摘掉了光环,变成了世间最普通的那个男人,那个会为了爱而卑微的男人。

夏卿卿干涸的双眼不知何时又蓄满了泪水。

她一低头,就掉了出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好。”

细小的声音微弱却又坚定,直直砸进了男人的心里。

他很想吻她。

宋止右手慢慢拉着夏卿卿到了他的跟前。

可他坐不起来,夏卿卿也站不起来。

宋止觉得这一切,真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他眼里尽是欣喜,嘴角却有些苦闷,“卿卿,我想吻你。”

夏卿卿听到这话,微微楞了一下。

“为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吻你。”

不过片刻,那个男人的霸道好像又回来了。

夏卿卿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是你的女人。”

“你刚刚同意了的!”

宋止见她突然翻脸,着急地想要伸手去抓她。

夏卿卿怕他动着伤口,只能赶紧把手放了回去。

“我刚刚只是说听到了你的表白,但是没答应你。”

宋止看了她一会,“那你是同意我追你了。”

夏卿卿眨了眨眼睛,闷声嗯了一下。

宋止的眼角好像冰封的积雪融化一般,倏地就舒展了开来。

“那你帮我戴上这个袖章。”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那枚袖章,上面的血迹早已擦得一干二净。

夏卿卿久久地看着那枚袖章,低声说道,“不用了吧,你又没穿衬衫。”

“我想要。”

夏卿卿停顿了一会,没再和他较劲,伸手接过袖章,别在了他的病服袖口处。

“卿卿,我爱你。”

宋止满意地看了看袖章,又看了看夏卿卿。

“你,干嘛又说一遍。”

“怕你不知道,我还有很多话要告诉你。”

“我不要听。”

夏卿卿的脸颊红得发烫,小声嘀咕道,“你讲过一遍了。”

“你听到了?”

宋止有些没想到,那时的她听到了。

“嗯。

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用命救我出来。

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

夏卿卿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腿伤就彻底好了。

本来可以提前回家的,可是宋止必须要一直住院观察,所以她也就索性住到和他一起出院。

两人回到夏川市的时候,已经接近新年。

陈姨请了假要回老家,宋止也就同意了。

“小心点。”

夏卿卿扶着宋止下车,她一只手抱着男人的腰,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

郁风在一边停下车后,便将两人的行李搬了进去。

临近新年,家里下了好几场大雪。

庭院里没人打扫,积雪层层盖过了脚踝。

夏卿卿慢慢地把宋止扶进了卧室里。

她很少进宋止的卧室,对她而言,那里是一个禁区。

可眼下宋止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一切常态都要打破。

郁风放下了宋止的行李就离开了别墅,夏卿卿看着那一箱子衣服有些犯难。

“要不我再找个临时的阿姨照顾你吧。”

她把宋止扶上床后说道,“不然你多不方便。”

“你嫌弃我?”

宋止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是,”

夏卿卿有些心虚地看了看门外,“你不是伤口还没好干什么都不方便吗?”

“我只是不能剧烈运动,只要静养就好。

还是说你嫌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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