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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终于消失,夏卿卿急促地呼了两口气,才又抬起头。

宋止浅浅地朝她笑着,随后伸手抚了抚她的下巴,“下次有外人来,别穿那么少。”

他说完又重新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好像无事发生。

他得到了他要的答案,并且很满意。

夏卿卿愣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劲来。

他什么意思?

所以他生气根本就是因为自己穿了不合适的衣服在外人面前吗?

夏卿卿的脑子像一团浆糊,久久无法消化这样的回答。

不是这回答太复杂,而是所有从宋止嘴里说出的话,她都无法分辨真假。

他勾勾手指就想要得到夏卿卿超出界限的感情,自己却铜墙铁壁,不肯施舍片分。

夏卿卿心里冷笑一声。

他凭什么到现在还觉得,他有资格这样控制自己。

即使她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天,即使她不再告诉他自己的消息,宋止还是觉得她依然可控。

多可笑。

“那刘叔呢?”

夏卿卿又重新坐回到了宋止的对面,她并不觉得宋止在这件事上做的是对的。

“谁?”

宋止抬头看她。

明知故问。

“刘叔,就是早上来家里找你的刘叔。”

“哦,怎么了?”

“他好像有求于你。”

夏卿卿看着他假意认真实则毫不在意的面容,不禁感到害怕。

这样一个冰冷的人,到底怎么才能融化。

宋止优雅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卿卿,我不会帮他。”

“为什么?”

“我不是大慈善家,不会帮助所有人。”

“可他不是其他人,他是宋爸宋妈的朋友啊。”

夏卿卿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快意,一种和宋止对着干的快意。

她从前总是被他轻易地控制,此刻却感受到了一丝反叛的快意。

“你对身边的女人都可以那样大方,却不愿意帮助一位朋友。”

她给他扣了个大帽子。

宋止却毫不介意地点了点头,“于我有用的,和于我无用的,我自是分得清。”

他回答的那样理所当然,这样强硬冰冷的世界观让夏卿卿感到害怕。

她嘴唇颤了颤,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所以在你眼里,只有这两类人是吗?”

她声音极轻,两个人却听得那么清楚。

他们明明在讨论刘叔,却又好像不是。

宋止的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发出了一串沉闷的敲击声。

“卿卿说的没错。”

一语定音,毫不辩驳。

可这就是宋止,这就是夏卿卿认识了八年的宋止。

他有着自己强大的价值观,并且强硬地贯穿实施到他身边的每一件事。

他太过强大,以致于无人敢说一句不是。

夏卿卿咬了咬嘴唇,没敢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于你而言,是什么?

凡人供奉香火,算是有用的人。

那凡人背弃神明,算什么?

她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去救刘叔?

夏卿卿不记得那天晚上他们还说了什么,她只记得那晚窗外的树叶上下翻飞了一个晚上。

凌晨一点风静,凌晨三点风起,凌晨五点天明。

他和她好像陷入了一场博弈,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再是事物本身。

而是你我博弈的棋子。

我赌你无法离开,我赌你毫不在意。

一切陷入混沌,夏卿卿亟需一个答案。

-

“韩铭,等我拿到第一笔工资我就要搬出去。”

夏卿卿站在巨星大厦的楼下坚定地对韩铭说道。

“哈?”

韩铭抬手挡着刺眼的阳光一脸不解,“郡主你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要搬出来?”

夏卿卿随着他走进了大楼,里面源源不断的冷气消散了两人身上的燥热。

“我跟家里人不和。”

她拽了拽自己的裙角。

她今天穿了一条素白的裙子,下面配了一双并不高的高跟鞋。

顺滑的长发散在身后,看起来清纯至极。

韩铭啧啧啧地摇了摇头,感叹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家要是有你家这么有钱,我绝对不出来工作!”

夏卿卿轻轻踢了他一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听说过啊。”

“没,我只知道有钱人家不念经。”

“……”

韩铭一路插科打诨没个正经说话,但是夏卿卿知道这个人,最拼了。

电梯一路上行到十一楼,两人一出来,就发现这层居然都是这家经济公司的办公室。

“我还以为是那种只有一间办公室的经济公司呢?”

韩铭有些激动,“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他喜滋滋地朝前台走去。

“你们好,请问是来参加面试的吗?”

前台小姐看到两人后迅速关掉了电脑上的什么文件,然后抬起头来笑容热情,“请两位先登记一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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