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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突然从两人背后跑了出来,他惊愕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立马跑到夫人身边,而夫人二话不说就推开虚掩的门跑进正堂。

“老爷!

老……”

夫人抱着襁褓软倒在地:“子、子靖,子靖!”

蔺轲瘫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地靠在正堂的交椅上。

“子靖!”

夫人跪下去看着他腹间捂着的伤口,“子靖……子靖你看看我。”

她轻轻地摇了摇蔺轲的脸,然后就着长袖撕下一块衣布严严地堵在蔺轲的伤口上。

“子靖……”

蔺轲慢慢睁眼。

“子靖。”

夫人看着他哭了出来。

“快……”

蔺轲毫无血色的唇微启,他无力地扫视着身边的阿金和七芸,然后吃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蔺轲的手无力地端起,还未碰到蔺夫人就沉了下去。

“子靖……”

“带、带着夫人快、快走……”

蔺轲转动眼珠看着阿金,面前的阿金同样流下泪来。

“马、马上走……”

阿金看了蔺轲半刻,抹了一把脸就抓起一边的七芸:“夫、夫人。”

蔺夫人又撕下一块又一块布绕上蔺轲的身上:“你们快走,我、我……”

扑通!

一个跪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夫人!”

七芸哭喊着,“夫人跟我们走吧,老、老爷他……”

“不!”

蔺夫人的手颤抖起来,“你、你们出去后去找大夫来!

快去!”

身后两人一动不动,蔺夫人转头大吼:“快去啊!”

“夫人!”

七芸磕下头去,“还有小少爷!

想想两个小少爷!”

蔺夫人捏着布条的手停在原地。

“还有小少爷啊夫人!”

七芸磕下头去,“夫人!

!”

蔺轲勉强维持着意识,他抬起迷糊的眼伸手抓起蔺夫人停在半空的手:“玄机……”

蔺夫人的眼泪一滴一滴砸了下来。

蔺轲的手抓着蔺夫人的手背用力捏了一下:“玄机……快走吧。”

阿金和七芸同时哀求着,这时候,门外又一个弟子人头落地。

“夫人!

!”

七芸急得快说不清楚话来。

蔺夫人紧紧咬住下唇,她红红的眼含着无望和不甘,半晌,她终于开口:“你我结发,我怎能……”

“夫人现在不是……”

阿金开口。

“你们走吧,我儿若能活定能活!

不必拖累他人。”

蔺夫人背对着阿金和七芸。

“夫人!

!”

七芸哭又喊,“我求求了你夫人!

!”

阿金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把就抓住七芸跑了出去,“夫人!

!”

阿金拽着七芸飞速跑了出去,头也未曾回。

“子靖我……”

蔺夫人转头看着蔺轲,“子靖……”

“子靖?”

“……”

“子靖?”

蔺轲闭着眼没有回答她。

“子靖,”

她紧紧抓起蔺轲的手,“子靖!”

她的哭嚎包裹着整个州令府,府门外周岁宴的红绸就好像悬崖上的绝缎。

“子靖你看看我,”

蔺夫人抓着蔺轲的把脸靠在蔺轲的胸口,“子靖……”

嘭——

一声闷响从蔺夫人的身后传来。

“徐金人呢?”

蔺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直起头缓缓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她红红的眼冷得像一个杀手充满恨意,似乎快要瞪出血来。

“我问你徐金在哪里?”

蔺夫人撑起身子然后摇晃地站起来,她原本白白的裙尾上全部是蔺轲的血,连手上也沾满了没有干透的血渍。

噌!

蔺夫人转身在桌案上拔出一把长长的剑。

银剑铮亮,这把是爻戈蔺轲每天都会亲自擦拭:“滚出去。”

那人看着蔺玄机。

“滚出去!”

长剑直直地指着那人。

“夫人你莫要怪谁,若大人不这般推辞,也不会到今天这个下场。”

蔺玄机看着他:“我叫你滚出去。”

“告诉我徐金在哪,我会放过你……和你的孩子。”

那人瞟了一眼安静躺在襁褓中的两个婴孩。

蔺玄机站在原地,半晌,她拿着剑慢慢靠过去,不过几寸,长剑剑尖就抵上那人的咽喉。

“你杀我夫君,灭我府门,如今还要跟我要人?真是好道理。”

“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好道理。”

那人看着蔺夫人两颚微微咬牙隆起。

“也罢。”

话毕,那人微微一挥,蔺玄机手上的剑就被捏了个粉碎,“你们对于我来说不过就是蝼蚁,杀你们,不过弹指之间。”

“不要……试图挑战的我的耐心。”

蔺玄机惊愕的半刻,整个蔺府就燃起熊熊的大火。

跑出府门的阿金拽着七芸一路跑出来,七芸用力甩开阿金的手:“阿金哥你为什么要跑!

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你为什么要丢下小少爷!

为什么!

!”

七芸过去一拳一拳地敲在阿金的身上,“夫人在里面!

夫人还在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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