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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招娣本来以为胡娇娇终于从这个家被赶出去了,自己城里娃唯一的孙女,日子也就能好过一些。
可父母也好,奶奶也罢,重心都在弟弟身上,她依旧是干活最多的那个人。
前几天她偷听到父母聊天,说是她也大了,要给她找个邻村的婆家,好换彩礼贴补家用。
那是个老鳏夫,年纪不比胡兴旺小,听说还是暴脾气,他前妻去世前没少挨打。
胡招娣的脸都吓白了。
她算明白了,指望父母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自己。
一想到胡娇娇不但离开了这个家,还即将要过上吃公家粮的好日子,胡招娣就恨得牙痒痒。
吕凤英离开前,还特意叮嘱胡娇娇尽快来农场,那边的范师傅听说当真要换他,反而发了大脾气,真不来做饭了。
胡娇娇满口答应,忙催促杨玉乔赶紧收拾东西,联系了张建国,明天开拖拉机出去顺道带上她们。
杨玉乔看看屋里的这个也想带,看看那个也舍不得。
胡娇娇哭笑不得,劝她道:“妈,能带的就带走,不能带的就跟邻居换点有用的。
到那儿缺什么我们再去南山供销社买。”
杨玉乔急了,“那可不行,就这脸盆架子也得好几毛钱呢!”
“妈,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杨玉乔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某些不好带的物件,收拾了个大差不离。
临了走,刘一舟倒是一脸的不舍,“好容易收个小徒弟,还长腿跑了。
别当大伯不知道,你这孩子是奔着小白去的吧?”
胡娇娇有些羞愧,“刘大伯,当初要不是你,我跟我妈也就没地方去了。
是我不好,跟着你学了几天,也没学个囫囵,现在反而要去别的地方。
我不配当你的徒弟。”
“别这么说,小白是个好孩子,间接也是因为你才去的农场。
你要是不去,我还觉得你没良心哩。
你们往后若是能走到一块儿,别忘了给大伯一杯喜酒喝。”
杨玉乔在一旁听得着急又嫌弃,忙冲刘一舟摆摆手,“没有没有!
八字没有撇呢,都是纯洁的好同志关系!
你可别瞎说!”
刘一舟瞧着杨玉乔憨憨地笑了。
胡娇娇红了眼圈,“刘大伯,我叫你一声师父吧。”
她对着刘一舟恭敬地鞠了个躬,唤了一声“师父”
。
刘一舟的眼睛也开心出了泪花。
第二天一早,老张的拖拉机在村口在等着了。
刘一舟帮着杨玉乔她们一样一样把东西往上挪,村里早起的人都来看热闹。
这么一对任家庄的“祸害”
竟然要走了,各人心里五味杂陈。
更多都是眼红。
胡娇娇还记得自己刚穿来时,也是被这么围着,那时候对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有多少,现在同样还是指指点点,但她知道意思不一样了。
她刚要上拖拉机,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彩霞冲着她直招手,喊道:“大嫂,娇娇!
你们要常回来啊!
你有好日子过了,可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胡字来!”
胡娇娇对探出半个身子,笑笑,“二婶,我那边还真缺个切菜的,你愿意去么?”
于彩霞眼前一亮,张大了嘴巴,连连点头,“愿意愿意啊!
我当然……”
“可我不愿意带你!
张大哥,咱们走喽!”
于彩霞这才发觉自己被涮了,身后的村民哄堂大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死丫头”
,胡娇娇却已经坐上拖拉机,在突突突的黑烟中远去了。
第37章新厨娘,打擂台
拖拉机从任家庄开出去的时候,杨玉乔呼吸着满山路上新鲜的空气,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对她来说,这是自由的空气。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离开胡家,不用再受王秀花的气;更没想到还能离开任家庄。
等快到南山农场的时候,杨玉乔忽然又开始胆怯了。
毕竟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农场里住的原住户,她也全都不认识。
当初跟着娇娇她爸来铜钱乡,她也怕得要命,但还是来了,因为身边有胡守义。
现在呢?
杨玉乔朝身边一脸兴奋笑容的胡娇娇,心里慢慢踏实了下来,现在她有娇娇。
娇娇今年就像忽然懂事了一般,什么都替她着想,还愈发能干了起来。
她这个当妈的往后可不能给她拖后腿。
开进了南山农场大队,拖拉机终于停了下来。
胡娇娇实在还是坐不惯这个,不但尘土飞扬熏得鼻子干涩,想咳嗽,声音也震得耳膜生疼。
可在农村,拖拉机已经相当于最好的运输工具了。
不然就任家庄到南山农场这么段距离,坐毛驴车得多久才能到?
张建国帮着把拖拉机上的东西一一拎下来,早就在那边等着的吕凤英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呦,到得还挺早,你们这是没带多少东西啊!”
吕凤英朝胡娇娇身后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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