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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纪府大门外发生的事本也不是秘密,各家很快就都知道母女二人被纪父赶了出来,原因不明。
而纪淑荷一直没发现有人远远跟着她们,等到她们到了李招序大门外,刚敲开门,身后跟着的人冲上前,道:“好叫李秀才知道,我家老爷说了,限你三日之内把从纪府拿到的所有东西还回去。
不拘是银子还是物件,还请尽快归还。
如若不然,我家老爷会去衙门告状,告你偷盗欺骗。”
还伸手一指纪淑荷手中的纸:“这就是证据,全氏亲自承认画押了的。”
李招序在家中正烦,越想越不安。
他当然不想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正在院子里转悠呢,就听到敲门声。
下人把门打开看到母女俩,他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还没仔细问,就见边上冲出了一个人,冲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
不待他问,人说完就走了。
李招序这才得空去看地上半身鲜血的全氏,多年感情,看到这样的她后,心里难受不已。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方才那人传的话,他抬手去拿纪淑荷手中的纸,一目十行扫完,顿时气急:“你们是不是蠢?这样的东西怎么能画押?”
纪淑荷这一路过来,先累得半死,心里又被罗家伤得千疮百孔,后来又低声下气去求以前压根看不上的下人,这会儿正满心憋屈。
看到把她们母女害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祸首,再没有客气的:“你以为我想让我娘画押?罗家看到这张纸,直接就把我丢下了。
你以为娘想画吗?她伤成这样,要是不画押就不能离开,你是想要她死吗?”
声声质问。
李招序和全氏二人多年感情,又因为不能时常相见,二人的感情随着思念越来越深。
哪怕他不想还东西给纪家,也从未想过要让全氏去死。
得知她们母女是不得不画押时,他心里对着全氏的怒气全都变成了怨恨对着纪父而去。
他恨恨揉着手中的纸:“欺人太甚!”
纪淑荷这会儿心里烦躁到了极点,看到这大门,她还以为母女二人能带着落脚呢,没想到紧接着要他们还银子的人就到了。
这还了回去,她们又能去哪里?
短短一日,她从高高在上的纪大姑娘沦落为孽障,都是因为面前的男人。
她语气颇不耐烦:“我娘受伤这么重,你能不能先给他请个大夫?能不能先让我们进门再说?”
这么暴躁,李招序眼中一怒:“你在吩咐谁?我不是你的下人!”
纪淑荷心里一动,如果这人不是她父亲。
那她就是纪府血脉,纪父再恨母亲和人苟且,也不应该把她赶出来。
想了想,她试探着问:“您是秀才?”
李招序活了三十八年,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秀才功名。
再加上面前问他的话姑娘于他来说很重要,当下傲然道:“自然!”
纪淑荷心里有事,压根没注意他神情,试探着问道:“那您是我爹么?”
第175章养女妹妹十八
纪淑荷问得忐忑。
被问的李招序闻言,心里也忐忑不已。
迟疑着问:“你希望我是吗?”
当然希望他不是!
纪府富贵,纪父待女儿宽和,出手又大方。
而面前的人除了一个秀才功名还有什么?
现在看来这宅子很是气派,可这家中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娘从纪府偷出来给他的。
等到事情败露,面前的男人唯一稍微让人看得上眼的功名,兴许也会不在。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好么?
纪淑荷不说话,只执着地看着他。
李招序看到她眉眼间的期待,还以为她这是被纪府赶出来后期待自己庇护,希望自己是她父亲。
当即心情愉悦,吩咐人把全氏搬进门,又让人请大夫。
这才招呼纪淑荷进门:“边走边说。”
纪淑荷心里不安,但现在找到落脚地也很要紧。
如果不进去,今晚上都没地方住。
想到此,她心神一凛,提醒自己不能得罪了面前的男人。
那边李招序已经陷入了回忆:“当初得知你娘有孕,我很高兴。”
纪淑荷:“……”
我是纪府血脉,你高兴个屁!
“你还没生出来,我就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
没想到还真是。”
李招序说到这里,哪怕心里诸多烦忧之事,嘴角也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温柔的笑。
纪淑荷将他的神情看起来眼中,心下直直往下沉,只觉得厌烦无比。
但她还不死心,想要直接问,又怕自己的心事暴露惹了面前男人的厌恶,试探着道:“你会不会弄错?”
一个女人同时有两个男人,有了孩子后,别说男人,兴许就是女人自己,也不能确定孩子是谁的吧?
“不会错的。”
李招序语气笃定,无比耐心:“我跟你娘在她进府之前就已经……她跟纪登的第一晚,纪登是喝醉了的,本来事情没成,但纪登不知道。
那时候他刚成亲,和他妻子感情还不错。
这事让纪夫人知道,还生了一场气。
纪登为了哄她,就一直没来见你娘。
大半个月后,你娘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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