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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着成日要追在憨帝

身后勤勤恳恳地擦屁股,绞尽脑汁出谋划策……吕布便不寒而栗。

他非鱼,不愿知鱼之乐——此等吓人的福气,还是

留给对此想必也甘之如饴的便宜兄长,自行消受去吧。

幸灾乐祸地如此想着,吕布很快将那憨子的奇怪举动抛之脑后

其实连他也未料到,这回临时起意的劝进,竟进行得如此顺利……

多亏老子厉害,方可手到擒来!

吕布眉

飞色舞,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身下玉狮仿佛也受到感染,蹄子轻快地一颠一颠。

一人一骑未行出多远,吕布就一拍

脑门,忽想起一茬来。

……此事攸关重大,至少需知会那成日忙着撰写兵书的便宜老兄一声。

遂临时调转马头,

朝韩信暂居的府上去了。

尽管主上正忙着,但连大王宫前侍卫都不敢拦的人,韩信府上的亲兵又哪会挡?

更别说

韩信对这异性弟弟,是众所周知的至为爱重。

吕布轻车熟路地到了书房门前,长腿随意朝前一捅,两扇关的木门即轰

然大开。

本还徜徉在书海中的韩信被粗暴唤回了神,正要发怒,见来人为他贤弟时,倏然转怒为喜,欣然唤道:“贤

弟来得正好,此处——”

前阵子不察因韩信这劳碌仙的本质、以至于被这句‘来得正好’所坑、吃了不少‘亏’的吕

布,这会儿哪儿还会上当。

他这一年多来实在历尽艰辛:不仅冲锋陷阵,竟还需出谋划策,盯那时刻犯浑的憨王更是

片刻不敢松懈,最后,竟连护送甬道这等累活,都主动捡着做了。

图的甚么?

还不是盼着天下一统,憨子早日登

基,好让他光明正大索兵打刘耗子去!

眼瞅着他满腹心酸,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谁若还逼他动脑,那就莫怪他动手了

吕布杀气腾腾地上前,一脸六亲不认,恨铁不成钢地冲还兴致勃勃要拽他撰书的便宜兄长道:“大王将晋帝位,兄

长还不赶紧进宫道贺表忠去,净顾着写甚么兵书!”

若他未记岔,那项憨子早在还有叔父盯着的年岁时,就是个学甚

么都半途而废、还振振有词的臭脾气。

如今功成名就,大局平定,又哪会凭空变出读韩信兵书的上进心!

韩信闻

言一愣。

项王……终于要晋皇帝尊号了?

他直直地站了许久,终于将这来得突然的大事消化完毕。

他看了眼

一番好意、说话也有几分道理的贤弟,再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才起了头的新一页心得手记。

踌躇片刻后,他的目光终是

停留在了竹简上,含混道:“贤弟所言,甚是在理,待愚兄—

—”

“先去宫中。”

吕布黑着脸,在旁虎视眈

眈。

见韩信竟真还要磨蹭,他难以置信之余,实是忍无可忍,唯有强硬出手。

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赶紧进宫一趟

,叫那憨子记记他的忠心?

这便宜兄长真是白生了颗聪明脑袋,一旦犯起糊涂劲儿来,竟连那憨子还不如!

为赶

韩信上马进宫,吕布就差上脚踹人屁股了。

目送着不知何时也变得不省心起来的韩信骑马离去,吕布只觉身心俱疲。

昨日需防这兵仙离楚宰憨王,今日需防那憨帝不满宰兵仙。

——怎这偌大楚营,好似眨眼之间,就只剩他这么个

有眼力见的机灵人了?

第76章

不论吕布怎地头痛,项羽的即位礼还是在博士叔孙通的主持之下,有条不紊地快速推进

着。

项王命他一切从简,圆滑如叔孙通,自不会留些繁缛华礼来自讨没趣。

在耗时十日,终于理出完整流程后,

刚一呈上,就遭亲自过目的项王大手一挥,大刀阔斧地开始删减。

不仅涉及臣下跪礼部分能省则省,竟连身皇帝冕服

,项王也拒了命人赶制。

这决议一出,顿在庭中引起轩然大波。

虽说天下初定,帝王领头一切从简,有益于收拢

民心……可连身皇帝冕服也无,未免太过不合礼制了!

面对前来劝说的臣下,项羽却是态度坚决,神色漠然地反问道

:“天下初定?”

不等群臣再开口,他已沉声道:“南尚有赵佗,西尚有刘邦,赵刘二贼一日不除,天下又如何称得

上一个‘定’字!”

此句掷地有声,霸气四溢。

群臣受威慑所摄,久久无言。

末了俯身再拜,不再多劝项王

唯有吕布面色严肃,一点不觉意外。

若非不合时宜,他怕是早忍不住满意点头,当场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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