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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颇远,众人仍是被震得耳中嗡然一颤,心下一惊,纷纷循声看去。
却见一穿着花哨至极的楚将骤然现身。
虽尚
有二里之遥,看不清楚那人具体面貌,但不论是那颀长矫健的身形,还是那席耀眼灿银披风疯狂滚涌,或是其身下那匹通
体漆黑、唯四蹄雪白的神驹……
一人一骑,却硬生生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恢弘声势。
——也正是那匹随项王巨鹿一
战之神威凶名远扬、毛色又如此独特、任谁都能一眼认出的乌毛雪蹄神驹,给众人瞬间带去了莫大的震惊恐惧。
电光
火石间,所有人都一下洞察了来者身份!
陈馀面色一下煞白。
尽管距离尚远,看不清那重瞳特征,可单是那世间
独一无二的踏雪乌骓,就足够证明来将名号了!
除那天下武勇无双的楚霸王项羽外,又有谁能驾驭此等烈驹,仅凭单
枪匹马,也能杀出凌云气势!
部将亦被吓得面无人色,脱口而出:“项藉怎亲自来了!
!
!”
这又何尝不是
在场诸人的疑问?
莫说他们仅得区区二千人,守于城中的楚军就已数倍于他们,此时骚动连连,城门处也传来声响,
显要出城接应他们大王了。
众所周知的是,只要那楚霸王在阵中,楚军军心便是凝而不散,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他们光看那磅礴气势,想着项羽那恶煞凶名,就已快魂飞魄散,哪里敢与之当面作敌!
陈馀当机立断道:“愣着作
甚?还不快撤!”
话音刚落,这二千骑从便毫不犹豫,飞速撤退——显然,不论是谁,都丝毫不想直接对上那武勇绝
伦的可怖霸王。
他们跑得干脆,却叫吕布傻了眼。
因这些人逃跑时冲着四面八方,就想将一把豆子用力洒在地上
。
哪怕他有三头六臂,也无从追起。
饶是吕布性子执拗,不肯就此放弃,在后头大吼大叫地撵了一阵,也只靠一
手神射留下二具尸首。
寒风萧瑟,吕布紧绷着脸,被出城来的楚军兴奋簇拥着入城时,心里仍是万千茫然。
——
咋他孤身一人奔来,却连一根毛都没来得及沾着,对面就先被吓得全跑光了?
吕布百思不得其解。
老子的威名,
竟已厉害至叫这些废物闻风丧胆的地步了?
想生出几分得意吧,又感觉哪儿不太对劲。
他丝毫不知,自己一路风
驰电掣之所以白费,盖因这身下得意洋洋的乌骓及它那正经主人……偷抢光了功劳。
第57章
一脸凝重、实已神游天外
的吕布被欢天喜地的楚兵们拥入城中,足足前行了百来步,才幡然回神,着急大喊道:“将老——本将军接进城来作甚!
”
他可还有“宴毕前回返”
的豪言要兑现去!
只可恨他一路风驰电掣,却莫名其妙地只杀了那陈馀手底下两个喽
啰,至于陈馀本人,竟似得了那刘耗子亲授般溜得飞快,叫他连根汗毛都没碰着!
如此寒酸战绩,说出去简直羞死人
也,哪值得这彭城父老大惊小怪地庆祝!
饶是吕布自诩脸皮甚厚,也打心底不认为未能全歼、还叫敌军全吓跑了这结
局值得得意,这会儿被彭城父老当救世主般供着,不由面皮赧烫,浑身别扭。
又惦记着那句撒下的大话,遂嚷嚷着要
回去向大王交差。
可面对前阵子黥布屠城的恶行心有余悸的彭城百姓,却爱极了这位千里迢迢、凭一身忠肝烈胆、单
骑奔来救他们于危困的青年将军,哪里肯叫他连杯酒都不饮就离去?
在他们眼里,刚这吕将军那面对数千倍于己身的
敌军还毫无畏惧,虎喝直冲而上,竟仅凭一人之力就将在外寻衅嚣张的陈馀一行人给撵跑的威风壮举,尽显飒爽英姿,实
在是极了不得。
面对他们夸赞,却一改方才凶煞腾腾的模样,那俊俏面皮都泛着赧赤,不免令他们生出几分怜爱来。
岁不过及冠,却已出生入死,为护百姓奔忙了。
他们对他好感更盛,仗着人多,干脆壮着胆子耍赖般堵在吕布马
前。
乌骓烦躁地左转右转不成,又不好强闯,只有“哕哕”
地委屈抱怨。
吕布虎眸微眯,绷着面皮,企图靠冰冷
态度叫众人知难自退。
然而他这壳子年纪太轻,模样又长得英俊,拿不出对敌时凛冽杀气的十分之一,又哪里会吓退
他们的热情?
加之他上辈子征战多年、惯了百姓既惧又怨,避他唯恐不及的模样,纵在老家九原,也从未遇到过这般
……爱戴自己的父老乡亲,打心底里厌恶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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