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布:“……”
项羽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经
他方才一番仔细思虑,也不觉有不妥之处。
现见连惯来足智多谋的亚父都这般认可,他自是更无疑虑。
而事态如此进
展,实在是彻底出乎了钟离眛与龙且的意料。
他们一脸似见了鬼的震惊表情,纷纷面向方才还不怎觉得、此刻却无不
透着神机妙算、睿智深谋的吕布,心中凛然。
亏他们刚刚听着,还觉荒谬得很,难忍发笑。
又哪里想到,那竟是
连好奇计的亚父,都为之高看的高深计策!
殊不知吕布神情冷漠,看似肃穆,实已神思恍惚。
他木然地看了眼口
若悬河,正仔细谋划的范增。
又木然地看了眼一脸严肃,正听其谋划的项羽。
他娘的,连这也敢采用?
究竟
是这范老头疯了,还是这呆王疯了?
吕布喃喃自问。
——总归不是他疯了。
竟技穷得连他随口一扯也要采用
,吕布只觉脊背发麻,难得地感到几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楚营……
怕是,真的,难好了。
吕布虎眸中流露
出一丝绝望,空前想念起便宜老哥韩信来。
比此时的吕布更为绝望的,自是苦苦支撑多时,却未等来期望中的楚国援
军,只在数日后,等来使者战战兢兢奉上的一份霸王手诏的张耳。
得知项藉之所以按兵不动,竟是为此时坐地起价,
行这趁火打劫的卑鄙行径,张耳便没忍住,气急败坏地将那厚颜无耻的手诏一摔,怒吼道:“项藉匹夫,竟是起的这等心
思!”
早知这项藉意欲侵吞赵地,他岂会苦等至今,由其贪婪索取?早寻旧臣申阳求援了!
然而他到底是错估项
藉野心,延误了求援的时机。
且不说申阳还记几分旧情,愿拨多少兵马,又能否敌过陈馀……单是其封地远在河南,
都在洛阳,就注定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张耳面色阴晴变化,一时间竟不知究竟是与他反目成仇的陈馀可恨,还是乘人
之危的项藉可恶了。
他若拒了项藉,舍下一切,仅带千余亲兵出逃,定也能抢出一条生路。
但如此一来,他被逼
得落魄出走,只能投奔昔日旧部,不仅一无所有,颜面也是尽失。
而留下的这王位也好,封地也罢,皆都归了仇家陈
馀。
他如今深恨陈馀,岂愿见其春风得意?
而他若应了项藉之要……
张耳挣扎良久,终是一咬牙,恨恨道:
“孤将这偌大赵地双手奉上,那项藉再不堪,也不至于令孤连个邑侯也做不得罢!”
第43章
张耳纵恨自己引狼入室,
但陈馀之胁更是迫在眉睫。
在部下甘公的劝说下,他终于下定决心,忍下这口怨气,不情不愿地依照那贪婪的项氏小
儿的意图写下国书,自称德不配位,忍痛将常山王位给“让”
了出去。
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楚军,一得此书,果真即
刻拔营向西挺进。
陈馀自撒气请辞以来,身边便只剩下数百亲兵,以游猎为生后,又散去数十人,兵力少得可怜。
后虽得田荣兵力援助,敢于凭怒攻打能力平庸的张耳,但他心里清楚,靠着这二万人马,要与士气如虹、兵强马壮的楚
军展开对决,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胜算的。
一得到楚军朝此地进发的军报,陈馀当机立断,就地化整为零。
将大部
分由赵地得来的兵卒散了,留下愿追随于他的小股精锐,趁着楚军铁骑还未杀到,他果断趁夜丢下焦灼战局,抄小道朝西
跑了。
当翌日一早,盘算着楚军即将到来,终于有了出城追击的胆气的张耳,便只能气急败坏地面对那空虚的敌营,
和一些个被丢下的茫然散兵。
靠麾下楚军那战无不胜的辉煌战绩,项藉竟是未耗一兵一卒,便吓跑了叫他陷入苦战的
陈馀!
想着自己拱手相让的王位,到头来却是死敌未除,也未让那趁火打劫的项藉损半分兵力……
张耳心痛难忍
,几要吐出一口血来。
就连项羽也未曾想到,那陈馀很是机警果断,说撤便撤。
他无意追剿那些被抛下的齐卒,
只命人俘了,按范增先前定下的规矩,可用又愿留的便留下,余下的问清籍贯后,逐批送回各乡去。
他点一千精兵,
领心腹重臣,一身轻简地进入了赵都襄国。
当日便在张耳强忍怨恨的注视下,宣布废除赵国,改为赵郡,今后直属于
楚,以楚将钟离眛为郡守。
原赵王张耳,则封为赵侯,名义上接管原封于陈馀的那三县之地,并无实权,但得旧赵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