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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伤心处,悲从中来,又是嚎啕。

徐云笈在旁边听得皱眉。

他看见这妇女和她丈夫周身阴气缠身,李女士额上多乱纹,前额黯淡,是近期霉运缠身的迹象。

她丈夫面相上也显出苦意,夫妇双方都是典型的“霉相”

然而阴气浮于表面,并非发自本人,两人面上皱纹虽多,但本身面目却不是天定的孤苦命,也就是说他们是沾染了外来的阴气,并非他们自己不积德酿成的苦果。

这样的情况,想要转运是可行的。

怎么崇华观的道士说命该如此呢?

他没见到给李女士批命解签的道士,也不好论断那道士是真有本事还是瞎说八道,但既然遇上了这件事,能帮还是要帮一把。

这也是修者的规矩。

徐云笈不是风水专业的,但毕竟都是玄学大类的,大学的时候大类选修课也学了风水学,对运势风水也有所了解。

他将李女士仔细打量一番,忽然开口:“您家里是否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不大省心?”

一干中老年人劝慰叹息的声音里,忽然响起一道清凌的青年人声音,而且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各种声音里听得格外清楚。

一时间那些说话的中老年人都停下来,有些惊讶地看向开口的年轻人。

正哭着的妇女一惊,慌忙擦了把眼泪抬起头:“你……你怎么知道?”

“你左眼下子女宫青黑。

左看儿右看女,看你面相,只怕儿子比较叛逆。

且你的人冲生黑痣,口角干燥纹路杂乱,是子女不得力之兆,更有招祸上门的可能。

……不知道,你家里近期霉运是否和儿子有一些关联?”

徐云笈不疾不徐地这样一说,李女士忽然就拨开围着她安慰的几个看客,一下子冲到他跟前,带着红血丝的两眼都迸出光来:“大师!

您都看出来了?!”

徐云笈年岁轻,模样清逸干净,又是一副休闲打扮,简单的白T配上牛仔裤,勾勒出纤长的身条。

说是大学生甚至小明星别人信,说是“大师”

那些正听着李女士的故事一叹三流泪的叔叔婶婶都面露怀疑。

有位大妈拽着李女士胳膊往回拉,毫不掩饰对徐云笈的不信任:“这小年轻看起来就是个学生娃,你叫什么大师!”

“不是,大姐你不知道,他说对了!

我家确实就一个儿子!

而且确实不省心!

在外头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我都不想说。”

李女士抽噎了一下,甩开大妈又冲回去拉住徐云笈的手:“大师您说得太对了,我家这些事,仔细想想真的跟那混账有关!

之前家里被盗,警-察问了那几个杀千刀的罪犯怎么盯上我家的,那里头有一个居然是我家那混账原先的狐朋狗友!

说那混账在外头吹嘘自己家里有钱,这才让他们盯上……你说我家有什么钱啊!

都是我跟他爸两个打工的一手一脚挣出来的血汗钱啊!”

她说到气急处,一时都有些上不来气,她丈夫连忙给妻子拍拍背,一脸苦楚,看来是个讷言的男人。

李女士喘两口气又说:“……这么一想,我婆婆他们出车祸,是我儿子在学校给人斗殴,老师请家长去。

去的路上就出事了。

……那混账、那混账……”

她忽然“哇”

地一下爆发出一声痛哭,整个人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合着我们家这些事儿,全都是那混蛋害得啊!

早知道我就该把他塞回我肚子里,免得被他闹得家破人亡!”

她哭得太悲痛,旁观的人也都面露不忍,有些年纪相仿的嘀嘀咕咕,都说教育至关重要,一个不肖子孙就能毁了一家。

第4章04

徐云笈看着李女士陡然大哭。

他平生没见过这类性情的人,都懵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李女士本来坐在地上,忽然一翻身变成了跪着,伸手去抓徐云笈T恤下摆:“大师!

大师您看出来了,一定能解对不对?求您化解!

求您救救我们家吧!”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不管不顾把里面所有整钞拿出来——其实也不过五百,剩下的都是些零散毛票——往徐云笈手里塞:“求求您!

求求您!”

徐云笈被这架势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不要她钱,伸手努力把人往起拉:“不用!

不用这样!

你别跪啊……”

李女士丈夫和其他围观的一起把李女士搀起来,有个白头发老头满脸警惕瞪了徐云笈一眼,劝李女士道:“你别轻信。

公安局说了不能信这种!

这指定是骗子,那什么算得准不准的那叫话术!

都是蒙你钱的,你怎么还真上套呢?”

徐云笈差点乐了:既然您觉得这是骗人的,又为什么要来崇华观?刚才说排长信真人的号的,就是您吧?

那头李女士丈夫也有点怀疑。

他也被这段时间家里一连串的变故闹得快崩溃了,可也不像李女士这样逮到一个年轻人也敢当做救命稻草。

家里被盗,后面又花了大笔医药费,现在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积蓄,他也怕被骗,拦着妻子要她把钱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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