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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指了指角落里一堆黑塑料袋,“上回我妈拿来的。”

张仪父亲是六壬法脉传人,母亲则是个俗称“看事儿的”

术士。

老两口偶尔过来看望,带的最多的礼物就是这些东西,阮绛了然了。

反正时间还早,两人窝在沙发上商量中午吃什么,没一会儿就跑了题。

阮绛倚着他说:“明天跟我去直播呗,我发现一个好地方,绝对好玩。”

张仪:“这周不是播过了?”

“下星期工作任务重啊,万一没空呢。”

阮绛道,“你可以写个报告书给你导师,说不定他挺有兴趣。”

张仪面无表情道:“我看他要杀了我。”

两人在关大读完了本硕,阮绛去了单位工作,张仪继续在他的民俗学读博,怕是前半辈子都卯在关大,整天累得像狗。

有段时间阮绛做梦梦见他秃了,吓得天天给他吃黑芝麻糊,吃得张仪现在闻见那个味儿就想吐。

“绝对有意思,”

阮绛说着要点开手机,“我给你看看。”

“不看。”

张仪直截了当地扭过头,“我不去。”

阮绛乐了,“你快点承认吧,你就是怕鬼!”

他有模有样地叹气,“不知道我们交往六十年纪念日能不能听到你亲口承认你怕鬼。”

两人在家窝到晚上,期间韩仕英来过一条消息,过问下进度。

到十三单元时男主人等在楼下,见两人还是穿着白天的衣服,手里就拎着个黑塑料袋,他愣了下,没说什么。

屋里比下午来时整齐了些,两人要了俩碗,把塑料袋里的草灰沿着墙根铺了二三拃宽,围上了整个屋子。

幸好只用薄薄一层,要不张仪带的那些可能还不够。

最后,关门前,阮绛在门框内又撒了稍厚的草灰。

三人立在门外,男主人抽着烟懵了,“怎么关门了?”

“结束了,明天再来。”

阮绛把俩碗摞上递给他。

男主人眼神复杂,张仪早习惯了,拉着阮绛回家。

两人路上买了点吃的,韩仕英又在微信里交待要两人明天也过去十二单元和重寒讲一声后续。

吃饭的时候,张仪顺口问了句对十三单元有什么看法,阮绛立刻放下筷子结合自己多年来逛论坛搜罗的各种素材编了个有头有尾的故事。

阮绛从小最喜欢鬼故事,是灵异论坛中广泛存在的招阴体质,还是假童子命,对神神鬼鬼天生就敏感。

张仪听罢发表评价道:“胡扯。”

难得的清闲周末,最后又落个工作缠身。

阮绛是没把直播当成工作,但不代表张仪也这样想。

他回了几条下午漏掉的消息,有个叫“同福客栈”

的群不停地被顶上来,主要因为阮绛正在和群里的人讨论明天的加播。

这个群里有十几个人,都是阮绛一路走来的忠诚观众,群主就是老邢。

张仪点开了大致翻了翻,抬头问阮绛说:“你要去水隆市场?”

阮绛放下手机,“对,那个市场里有个店儿,店主门都没锁就回家开煤气自杀了。

现在已经成了探险圣地,好几个主播都去过了。”

他挑挑眉,“不过啥也没拍到。”

这件事本地新闻报道过,警察把店封了几天,排除他杀后就把警戒线撤了。

店主没有家里人,铺面也就一直没落锁。

张仪道:“算了,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

就当是去约会了,张仪安慰自己,在几十个人面前直播约会,也挺刺激的。

阮绛心里藏不住事,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听见这话喜上眉梢,乐滋滋地按手机,“那我在群里和大家说一声。”

张仪刚想说别,奈何他手快得很,群里已经开始花式“欢迎张哥”

了。

“……”

“但凡你肯跟我卖卖腐——”

“你的号就被封了。”

“唉,”

阮绛叹气,“太心酸了吧。”

谈着谈着就把十三单元的事彻底给忘了,早上险些睡过头。

早急忙慌地过去,男主人早等在门口了,楼道里一地烟屁股,又惦记自己家里,又不敢自己开门进去。

见张仪和阮绛这次干脆是空手来的,他总算憋不住了,边开门边问说:“大师,您不用带点东西?”

阮绛替他答说:“没事,需要的时候自然有。”

张仪先两人走到墙边,环顾了圈草灰铺出来的圈蹙起了眉。

男主人没往地上看,四处乱转像是担心随时会有污秽跳出来似的。

他跟着阮绛走到张仪旁边,“啊”

了声,夹着的烟头掉在了地上。

草灰上布满了脚印,脚尖朝着一个方向,一圈有一圈,层层叠叠的。

张仪蹲下拿手指沾了一点灰,说:“他在找门出去。”

“怎么看出来的?”

阮绛弯下腰问说。

“注意观察。”

张仪指了指门口起身,他走到鞋柜旁示意两人朝着儿看,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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