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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看穿她。
“带你去看个人。”
牵着她的手,在女人的迷茫之中,带着她去到了隔离病房。
江晚溪借着淡淡的走廊灯光,看到了玻璃窗里,那沉睡的男孩。
“他……”
“他就是上次车祸幸存下来的孩子。”
那场车祸,江晚溪不会忘的。
就是他么,那个母亲是艾滋病患者的孩子?
“我救活了他,却没能救活他的母亲。”
男人说着,那言语中的凉薄,是透着微微的低哑。
江晚溪侧过头,看着严医生毫无瑕疵的侧脸,静静看着,不说话,听他把话,说给她听。
“他的母亲,在怀孕期间就患上了艾滋。”
女人目光一怔,木讷看向那隔离病房里,睡得安稳的孩子。
所以,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小也染有艾滋么。
“所以有时候我在想,救他是对还是错。”
救活了一条小生命,却从此继续让这生命活在痛苦和被排斥之中。
就像,当初的严沉言一样。
不被人接受,自己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存在。
“不,你没有错。
你是医生,救人是你的职责。”
江晚溪扬起宛若初春般的笑靥,一字字告诉身边这个男人——
“人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可上天会眷顾每一个有心跳的人,阳光是存在的。
我相信这个孩子,也会在痛苦中找到快乐的。”
第1076章潘多拉的秘密
第二天,江晚溪就向公司请了假。
李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严沉言给她做了一些意识检查,情况很稳定。
江晚溪知道,这个时候的她,要很有自信,要随时保持笑容。
“妈,我们就听严医生的,接受化疗。”
“傻丫头,癌症是治愈不了的……
“可……”
江晚溪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打断了,李珍说着饿了,让她去买点营养餐来。
支走了女儿后,严沉言将手中的病历本合上,看着有话要和他说的病人。
“妈,有话就直说吧。”
“我……不想住院,有没有药可以抑制一些,让我回家休养吧。
你的话,晚溪会听的。”
他是医生,又是女儿的丈夫,一句话,胜过她的千万句。
“化疗只是偶尔住院观察,妈你不用担心。”
李珍听这话,就明白女婿的意思了。
可……
“我都老了,不想折腾了。”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李珍却不这样。
男人噙着淡笑,却是说出来的话,坚定如许。
抬眸对上李珍的眼睛,每一个字,落在李珍心间,都闪过一抹苦涩与凉薄——
“我舍不得,看到她哭。”
那个小女人的,一丝一毫难过,眼泪,都是他最后的底线。
失去了母亲的她,会悲伤,会拒绝他。
而他,会因此而发疯的。
江晚溪很好奇,不过才一顿午饭的时间,母亲竟然改变了自己原先的态度,愿意接受治疗。
看着接下里的几天,母亲很配合严医生的话去治疗,江晚溪就放心了。
果然,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在母亲治疗的过程中,她去了一趟隔离病房。
里面的小家伙正在看着书,她敲了敲隔离玻璃,男孩抬头看到了站在窗子外的大姐姐。
下了病床,慢慢朝那玻璃走近几步。
但男孩似乎有些怯弱,走出三步,就停下了脚步。
即便是隔着隔离玻璃,他还是不敢,朝陌生人多走近一步。
他们,都怕他。
看出了那孩子瞳孔中的拒绝与黯淡江晚溪拿出纸和笔,写了几个字,抬起来给里面的人儿看到。
她和他打了招呼,可对方只是冷漠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蹙眉想了想,又写下一句话——
“我是潘多拉,你可以向我许愿望。”
可那孩子,脸上出现了一抹迷茫,外面的这个大姐姐,好奇怪。
不由得,走近了几步,呆呆看着。
——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实现。
——玩具车喜欢么?
——毛绒熊?
她似乎写了很多东西,他都不为所动。
拿这孩子没辄儿,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就在江晚溪丧气的时候,病房的人儿已经找出了之前严医生送给他的画本,他不会写那个字,只好皱着小脸,尽量画出一个图画。
“糖?!”
江晚溪脱口而出,对方顿了很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竟然是……糖。
而且他画的,只是一根棒棒糖而已。
从起初的纳闷,渐渐到了轻笑点头。
原来,孩子终究只是孩子,他们那么单纯,仅仅甜蜜的味道,就能让他们得到满足。
鼻间酸涩,她笑着点点头,在纸上又写下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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