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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点点头,没有开瓶器,他随手用牛排刀插进木塞慢慢撬了出来。

十个做艺术的九个酒鬼,江沉一看他手势就知道他也是老酒鬼了。

他一边粗鲁原始地开瓶,一边却又用手帕托着瓶口,没让掌心的温度触碰到红酒分毫。

嘭地一声,瓶塞拔出,他凑过去闻了闻,说道:“就是很正常的红酒,勉强算还不错。”

“那就分分吧。”

江沉道:“适度喝点能睡得沉,确实适合这个副本。”

醒酒是绝对来不及了,小个子拿酒杯给大家倒酒,千梧接过自己那一杯,却在对方要给江沉递酒时冷脸道:“他不喝。”

小个子一愣。

江沉看千梧一眼,眼中隐有笑意,点头道:“我不会喝酒。”

“哦,这样啊。”

小个子点点头,用手帕垫着酒杯的底,很有仪式感地为自己续了一杯。

晚上十分平静,众人各自回到房间洗洗睡。

千梧关掉灯后低声问江沉,“你今晚还会发疯吗?”

关掉灯后,千梧的声音没有白天听起来那么冷漠,反而有点像小时候那样,软乎乎的。

江沉觉得自己心里怜爱已经到顶了,声音低柔道:“没有前两天的感觉,这是实话。

可能跟故事设定有关系,今晚不是属于道格拉斯的夜晚。”

他说完这话叹了口气,“但不得不说,想到这,我心里有点不痛快。”

“那你忍着吧。”

千梧耿直道。

江沉点点头,凑过来在黑暗中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今天晚上好好睡觉。”

指挥官温柔道:“别忘了,不能出声。

你不是喝过酒吗?我把红烛也点上吧,你就一觉到天亮最好了。”

千梧嗯了声,江沉把红烛在床头柜上点好,说了句睡吧。

千梧随即沉沉睡去。

然而子夜时,睡意朦胧之际,他还是听到了敲门声。

笃、笃、笃千梧困得很,正犹豫要不要睁眼看看门口以表尊敬,也已经醒来的江沉就安抚性地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别出声。

千梧无声回捏住他的手指。

几秒种后,就在千梧昏昏沉沉要再次睡去时,忽然听到门锁转动。

咔哒。

在那一瞬间,他浑身寒毛倒竖,冷汗爬满后脊背。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却见房门被极缓慢地推开,犹如电影里一个慢悠悠的长镜头,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

穿着黑色管家制服,身材修长瘦削,脸色惨白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少爷。”

他用气声吐出两个字来,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哑声道:“我终于找到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小神经贴在床上,仿佛死了。

耐心点啊,敲键盘的提着工具箱在不远处道:再有七七四十九天就好了。

小神经:……

第82章八音盒的诅咒

管家左手攥着一支白色蜡烛,蜡油流下来落在干枯的手背上,惨白的光自下而上映着他的脸,随烛焰一起颤巍巍地晃动。

他眼眶很深,鼻梁窄而挺,两腮瘦得塌陷。

在惨白的烛光中笑起来时,千梧怀疑自己头顶都在冒凉气。

千梧已然惊坐起,江沉却没动,闭着眼仿佛依旧睡得很沉。

只是在被子下面,江沉轻轻蹭着他的手指。

千梧稍定神,坐在床上看着逐渐靠近的埃德蒙。

房门没有完全关闭,走廊的幽光也照进房间,千梧视线顺着埃德蒙的制服向下,看见他完整的双腿和双脚,又看见地上那道光亮中映出的他的影子。

他一时有些拿不准,白天和江沉推测埃德蒙应该早就死了,但这会看似乎也像个活人。

埃德蒙靠近后用气声又低低叫了一声少爷,他走到千梧身边,猫下腰来。

千梧一动未动,在被子下紧紧捏着江沉的手。

脸贴上来时,千梧才发现埃德蒙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只是过于瘦削凹陷的脸颊在光影下远看像是有很多褶皱。

他无限地凑近,在千梧僵住时和他贴了下脸颊。

冰冷刺骨。

“这个狗东西睡着了吧,他今晚有弄伤您吗?”

他在千梧几毫米之外用气声低低问道。

千梧怔住。

明明是华尔兹之夜,但埃德蒙显然神志不清。

大概是进来后看见床上有两个人,便以为是道格拉斯会来陪伴他的日子。

江沉装睡,阴差阳错竟能混过去。

埃德蒙十足怜爱地看着千梧,将手摸向口袋,喃喃道:“睡不着的话很可怜呐,吃点安神的东西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瓶子,和舞厅长桌上摆放着盛糖的小瓷瓶一模一样,可爱敦厚的小瓷瓶在这种情境下看起来却带着阴森的感觉。

埃德蒙顿了顿,又摇头道:“差点拿错,不是这个,这个是给您的冒充者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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