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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人在回廊梨树下等你。”

天已摸黑,秦夫人的位置又并不显眼,一个眼生的小内侍悄悄在她耳边递过来这句话。

秦夫人被吓了一跳,心中纳罕,也只是迟疑片刻,见大家没有人在意她,便趁机溜了出来。

原来是福康在那里。

“福公公,您找我?”

“夫人,方才在太子妃的妆匣之中,老奴发现了这个。”

掌心中是一个精致的胭脂盒。

秦夫人认得,那的确是媚儿的。

“这不过是一个胭脂盒而已,福公公,有什么不妥吗?”

“夫人认得这个胭脂盒?”

福康跟她确认。

“这是及笄之时,皇后娘娘赏赐的。

众位后妃和各府的贵女们,很多人都有......”

,可是,当她看着福康将这胭脂盒打开,扣动底下的夹层之时,那出现在她眼前的东西却让她大惊失色。

“夫人,应该认得这夹层之中的是什么?”

落子香!

“若是老奴将这个呈上去,夫人,太子妃的谋害晋王妃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最近媚儿与晋王妃走得近,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得手。

从动机上来说,晋王妃肚里那皇长孙的头衔,就是太子妃动手最好的理由。

“不!”

秦夫人骤然高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环顾了四周,确认没有引来别的人,才替媚儿辩解道:“媚儿她是无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这胭脂盒有问题!”

福康不无惋惜道:“老奴也觉得,就凭太子妃这胭脂盒里的落子香,不足以让晋王妃毒发如此之惨烈......,所以,老奴方才又细细查了,王妃日日使用的口脂里,竟然也被掺入了落子香......”

言下之意,晋王妃的确是无辜受累,白白丢了性命。

可是,媚儿是不是无辜的,却全在他怎么处理手上的这枚胭脂盒,怎么到御前回禀。

“是她!

皇后娘娘!

......”

原以为对她表忠心,她至少不会对媚儿下手。

却没想到,早在媚儿还没嫁入东宫之时,就已经被安皇后算计在内了。

福康不置可否,马上认可地说道:“是啊......老奴也觉得,太子妃被人算计了,的确是有些冤枉啊!

哎,老奴与夫人一样,又怎么能忍心看到无辜的人被冤枉陷害呢......”

福康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将这胭脂盒从自己的手心递到了秦夫人手里。

秦夫人感激地将那胭脂盒收到袖管之中。

这个胭脂盒是安皇后赏赐的,谁想要陷害算计秦媚儿,已经十分明了了。

可是,对于福康的举动,秦夫人仍然保持着几分疑心。

毕竟,他可是皇帝身边的心腹之中。

她低声问道:“福公公,你这是......?”

福康,究竟是要效忠谁?

“老奴,自然是效忠于陛下!”

福康知道秦夫人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要背叛皇帝,若说他对太子有所偏袒,那也只是感念陈皇后当年的宽仁之恩,在心中,把楚更当做了小主子。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安皇后造下的那些罪孽,秦夫人也或多或少参与其中,这是早知她最后仍在犹豫挣扎的原因。

可是,现在为了保全媚儿,即便知道出首会给自己招致祸端,秦夫人也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庶人

秦夫人不动声色的回到殿中,咬咬牙,终于选择了在这一刻,从众人之中站了出来,噗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陛下!

臣妇有罪!”

......

指使宫妃意图毒害太子,用落子香谋害皇嗣陷害皇后......在秦夫人第一个跳出来揭露安皇后之后,安皇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

如今的安皇后,脱簪戴罪,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几近疯魔,已经没有了往日贤良淑德的母仪之姿,却反而如同丧家之犬。

“安氏......”

,永泰帝疲惫不堪地低低唤了她一声,只是这称呼,已不是皇后,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懒得叫了。

“不!

我还没有输!

我还没有输!”

她哑着嗓子扑到永泰帝身边,抱住他的腿哀求道:“陛下,我们还有大郎呢!

晋王,晋王,我的儿子,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陛下!

晋王劳军有功啊!

求陛下看在孩儿的面上,求陛下,顾全皇家体面!

陛下,陛下!”

“大郎......”

,听安皇后提起晋王,想到今日晋王妃的惨状,永泰帝不禁老泪纵横,他一脚将安皇后踢开,呵斥道:“晋王回来,妻儿都死于她母后之手,你竟然还有脸提他?!”

“不,不是的,不是我!

是.....是太子,一定是太子指使人做的,我怎么会加害自己的孙儿。

陛下,臣妾知道您生气,可是,晋王妃口脂中的落子香,真的不是臣妾!

是......是太子?还是太子妃?还是淑妃!

?”

泪水已经花了她的妆容,她已经词穷到所有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连胡乱攀咬,都显得如此的软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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