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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

殿下啊,十两银子十两银子的,攒得太慢了些。

一次五十两,怎么样?”

反正卖身契都已经签了,既然没有办法反悔,那讨价还价卖个好价钱还是可以的。

“五十两?行,本宫答应你了。”

楚更嘴角轻笑。

在自己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她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殿下,你这是......笑了?”

从现在开始,她可不能放过他每一个细碎的表情,太子殿下一个笑容,可是值五十两银子呢。

“……”

楚更立刻收敛了嘴角的那一丝弧度。

“我欠的银子也立了字据了。

那、那个,殿下说,笑一次五十两,我觉得吧……嗯,我没有不相信殿下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吧,口说无凭……”

婉婉从小在茶馆酒楼里,听过的那些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口说无凭、立字为证都是必备的桥段。

楚更:“……”

“殿下,五、五十两。

你不会真的,第一次就、就赖账吧……”

没有字据也行吧,反正刚刚她的确见到太子的嘴角有那么一丝丝的扬起。

他要是这第一次先给她兑现个五十两的话,她便相信他没有诓她。

毕竟,太子殿下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诓她的先例不是。

婉婉闭着嘴巴笑他,张开五个手指放到他的眼前晃了晃。

她的指尖白皙而修长,只是在手掌和手指根处,能看出若有若无的薄茧。

那是她从小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以前还要更厚一些。

这小一年她入了京,家里的庄稼也就撂了荒。

“竹青。”

楚更握住她细细的手腕,将她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手拂了下去,朝门外唤了一声。

婉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承认自己其实挺见钱眼开的。

太子殿下身上从来不带银两,他每次需要什么都是跟陈怀瑜或者竹青要。

他唤竹青进来,应该是让他掏银子了。

“殿下,何事?”

“今日你去一趟镇国公府。”

此时与竹青说话,楚更已没有了方才与婉婉玩笑时的情态。

“这……”

竹青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翼。

二公子上次让福康公公带的话,太子殿下又不是不知道。

他这回与太子怄气,已经明说必须太子殿下亲自去接他了。

再说,太子已经让他去给二公子送了两回药了,哪回他不是被二公子提着靴子,追着打着赶出来的?可惜了那些名贵的药膏,也悉数被二公子摔得稀烂。

陈二公子早就放出话来,若是更更就派一个竹青过去,太没有诚意。

如若他再去,去一回就打他一回……

“你把这个给他。”

楚更从袖口中掏出刚才他替婉婉写的借据。

“你放心吧,这家伙,视财如命,他就算再赶了你出来,这两千两的借条,他一定舍不得撕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陈怀瑜就因为这个,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嗯……我就是担心,二公子收好欠条,还得把我赶出来……”

他十分赞同太子对二公子爱财如命的评价。

“这次,你也替我给他带个话:赶紧给我滚回东宫来。

若是再不回来,以后就都别进我这东宫的大门了!”

这样的简单决绝,不容商量,果然,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凉薄无情。

“是。”

竹青接过那张欠条,就要转身走。

“那个,竹青啊,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啊?”

婉婉赶紧叫住他,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

楚更:“……”

竹青揣着明白装糊涂:“殿下,还有事?”

“无事了,你先去吧。”

楚更趁着婉婉不注意,脸上极快地抽过一抹笑意。

竹青会意:“是”

婉婉:“……”

脸上满满的失望。

果然啊,太子殿下只是拿自己当幌子,写张欠条去把陈怀瑜诓回来罢了。

现在,欠钱的是她秦婉婉,估计二公子这回也会乖乖回来了,反倒是太子殿下自己,不费吹飞之力,坐收渔翁之利。

“给我拿笔墨来。”

楚更无奈地看了婉婉一眼。

他重新拾起毛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两行字:

“每笑一次,赏秦婉婉,银五十两。

凑足两千两,可到账房折成现银。

立字为据。

觉民。”

“啊……那,还得等凑足了两千两,才能领现银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婉婉觉得,这白纸黑字的欠条拿在手上,还是没有真金白银来得靠谱。

“去到我书架的那个锦盒里拿我的印来。”

她既然这么计较,那就诚意满满把印章也给她盖上,免得她觉得自己要赖账似的。

“是!”

婉婉这回终于笑逐颜开了。

“殿下,还有,今日,您已经笑了两次了……”

看他工工整整地盖好了印章,婉婉想着,应该先把今天的账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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