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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看了看四周的树林,寒风瑟瑟,不远处的那间遗世独立的木房子,便是这男孩同他爷爷的住所。

“我知道。

我明天还会来的。”

利威尔留下简短的话语,骑上马背。

就这样,利威尔看着男孩从狗皮帽子换成遮阳草帽,从厚棉衣换成短裤短袖。

看着他一次次地从山坡上跑下来,再一次次地摇摇头。

利威尔蹲在岸边,朝水面扔出一块扁平的石子,看着它一弹一弹向远处划去。

男孩撕了口面包吃,也捡了快石子往水里一扔,噗通,便沉到了水底。

而后,利威尔开始教他打水漂,男孩学的不错。

“我说。”

突然,男孩停下来开口说,“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女的犯人被送来了。

你要找的人,说不定已经死了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毫无情绪,听起来倒像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利威尔不禁点了点头,“或许是呢。”

本来她就不一定会被送到这里,这个计划本身就毫无严谨可言。

凯迪的父亲都找不到她,那他又能作些什么呢。

他只是顾自地前来询问,只有这样,他才能存有一点点希望。

让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待,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可这日复一日的寻找会有结果吗?利威尔抬起头,天空像往常一样蔚蓝,或许还更蓝一些。

你到底在哪里。

一只孤鸟飞过,利威尔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明天,我还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

☆、相恋篇

他们特地让凯迪洗过澡,吃过饱饭才打开监狱的大门,放她离开。

她沿着唯一的一条小路向前走,除此之外,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小路的尽头,一匹黑色的骏马弯着脖子在吃草。

一个男人站在其后,宽大的斗篷支撑出他的轮廓,险些与树木融为一体。

凯迪朝马的位置走去,盛夏的香气令她感到幽长的松懈,一种酸酸的倦怠在林间绿色的阳光中来回飘荡。

恍如隔世的暖流惬意地包裹着她,一切都显示得那么不真实。

斗篷的主人掀开帽子,露出他圆圆的眼镜,快步跑了过来。

“夏佐…”

凯迪看见他的脸,喊出了他的名字。

夏佐跑着,突然停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凯迪,不敢再往前,然后转过头,去把马牵了过来。

“小姐,上马吧。”

他埋着头,伸出胳膊好让凯迪能省力地爬上马背。

“嗯。”

凯迪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摸了摸,然后说,“我想走走。”

这时她才发觉,夏佐正低着头偷偷抹眼泪。

她用手指给他擦掉一颗泪,什么都没说。

她沿着林间的小路慢慢走着,一些树叶大得吓人。

夏佐跟在她后面,马蹄踏在土路的地面上。

不知走了多少路,绕了几个弯。

隐隐约约中,凯迪看见一座木质的房屋,鸟翼一般的轻盈坡屋顶从低矮的灌木里显现出来。

“夏佐,我们现在在哪里?”

凯迪偏过头问道。

“大概快到马尔福康镇了。

这附近有个执刑场。”

夏佐说。

凯迪伸出手指着那座木屋说,“那是一户人家吗?”

“看起来是一个猎户。”

夏佐扯了扯缰绳说。

“夏佐,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

你去问问那户人家里有没有,就是桌子啊,椅子,什么都可以,平常人家有的那些东西。”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床,家具,水井……让我摸一摸也好。”

“小姐,老爷在马尔福康镇等你,我们还是尽快赶到那里比较好。”

凯迪仿佛没听见。

她朝那座别致的木屋走去,不论是独特的外形,或是什么别的感受,召唤她的脚步,她要到那里去。

她走到门前的空地,那男孩正叼着一根草,坐在太阳底下。

他看见凯迪,瞬间就张大嘴喊了起来“啊——”

接着,另一声更加嘶哑沧桑的喊声响了起来,“啊——”

屋角那头男孩的爷爷看见凯迪,也张大嘴叫了起来,他柴也不劈了,把斧头一扔,揉了揉眼睛,喊道,“你,你莫不是女主人的鬼魂?”

凯迪稍微歪了下头,回答道,“我应该…是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

不得了了。”

男孩飞跑过来,拉住凯迪的手,把她往屋里拽。

夏佐本来想拴住马,看见男孩激动的反应,他搞不清状况,只好跟着跑进屋子。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男孩拉着凯迪哒哒哒跑进里屋,然后把她推了进去,关上门,用大锁锁了起来。

“你做什么,小子!”

情急之下夏佐拉住了男孩,可他一个金蝉脱壳,一溜烟就跑了。

夏佐急的直跺脚,“小姐,你怎么样啊,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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