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我在想什么,开口道:「不是老三,是我们的孩子。
」
我心下一惊,这怕不是个试探。
我正想着如何应对,萧煜又开口了。
「静姝最聪慧,我们的孩子资质肯定最佳。
」
我静默了。
这理由好像很充分,又太过突然了。
饶是我身经百战也不知要做何回应,但萧煜也不需要回应,他只是俯身压住我,身体力行。
我的药停了。
三月后我有了身孕。
我不敢信,姑母也不敢信,母亲来看我的时候也不敢信。
皇后无子是我朝传统,虽没放在明面上,却也一直如此。
母亲摸着我的肚子,甚是担忧。
「这是哪一出啊。
」
我也不知道。
我回答不了母亲,太医确诊我有孕的时候,我也神思恍惚。
我将当时萧煜的话告诉母亲,我和母亲都揣测不了圣意为何。
母亲也没想通,只说:「都听皇上的便是了。
」
我点点头,告诉母亲转告父亲和哥哥,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总担心有什么变故,毕竟圣心难测。
心下还是担忧,莫不是要去母留子?
9
虽然宋雯说这世界是一本书,但显然剧情没有按照她说的那样走。
本来我是不需要担心的,却总有一种命运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宋雯说的剧情里,不出三年,我会因病去世。
今年就是萧煜登基的第三年。
赵瑞雪死了,我和萧煜也没有闹不愉快,他对我算是敬重有加,甚至我还能感受到他对我是有些情谊在的,何况现在我还怀了孩子。
可我总有些惴惴不安,想做些万全的打算亦不知从何做起。
宋雯说书里的结局就是我病逝后,赵瑞雪便回来和萧煜成婚。
可现在赵瑞雪都化成灰了,总不能是魂魄回来吧。
索性也不去想这些。
若真是命,躲也躲不过。
宋雯用她贫瘠的知识,凑了点赵瑞雪没写完的治国之道。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我真的背不出了呜呜呜。
」
我在旁记着,见她不老实配合,威胁道:「听说人饿三日能让记忆加固。
」
「呜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唧唧复唧唧,木兰开飞机……啊这个不是。
」
「我真的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我什么不会啊!
放过我吧!
」
我闻言,放下笔,神色和煦地告诉她:「无用的人,有她该有的去处。
」
宋雯抓耳挠腮,恨不得以头抢地。
磕磕绊绊又说了些零星的知识,看起来已经把她知道的全部刮干净了。
我一一记下。
萧煜在旁边批折子,这事不好让宫人知道,也只能我来。
「静姝,休息会吧,如今身子重。
」
萧煜过来扶我,喊人将宋雯带走。
自有身孕以来,他对我关怀备至。
只是最近他一直勤勉政务,来我宫里也变少了。
「火药经过改良,不那么容易爆炸了,只是手枪的制作还需钻研。
她若是知道些方法,军火处的人也能少受些伤。
「稻谷嫁接虽然成功,但是产量不如预期。
遇上大旱天,恐又有不少百姓颗粒无收。
「马车效率终究太慢,赵瑞雪说的车要是能造出来就好了。
」
萧煜总爱和我说这些,我知道他是心怀天下的君王,便宽慰他。
「底下的人都在尽力做着呢,不必担心,成事只待时至。
」
这些东西,得慢慢摸索,总有个过程。
创造新物件,难免失败,萧煜跟着着急。
这些年广纳能人异士,建部纳才,又和邻国联系着,那边派了个人过来交流技术。
我的肚子渐渐大起来,走路有些不便,我喝了多年避子汤,没想到怀孕这般容易,而且害喜也不严重。
这孩子这般懂事,让我很是期待。
怀孕让我情绪高低起伏,母亲进宫照拂我,和我闲聊。
父亲年迈,哥哥从文,虽说现在边疆太平但总归要有能将。
顾将军用兵老练,却伤了腿,以后都不能骑马打仗。
新培育出来的领将还太稚嫩,若是打仗恐朝中无人。
母亲提到了齐王的后人,说皇上怕是不肯重用。
「怎么会,皇上最擅用人,若是有真才实学,必会重用。
」
齐王是先皇兄长,因与先皇曾争夺太子之位,先皇登基后越看越不顺眼,找了个由头贬去了岭北。
若齐王世子有将才,无谋反之心,咱们皇上可舍不得人才流落。
「倒不是因为那个。
」母亲回忆起,和说了些我不知道的事,「皇上幼时和他打过一架。
」
「还没打赢。
」
我瞪大双眼,萧煜还和人打架?我怎么不知?
齐王走时,齐王世子才九岁,萧煜那时已经十一。
十一岁打九岁没打赢?那确实挺丢面子的。
「宫宴上,皇上把齐王世子喊出去,在桃林里打了一架。
先皇知道皇上主动约架还没占上风,把皇上关在练功房十多天。
」
难怪那次宫宴后,我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萧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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