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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喝命丫鬟将薛蓁架出去,外面匆匆进来个锦衣少年。
“姑母!”
却是秦斐。
见到秦斐,昭华郡主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阿斐怎么来了?”
秦斐只看到有个眼生的夫人坐在昭华郡主下首,只以为昭华郡主在待客,便也不多说客套话,视线落在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阿福身上,眼眸之中也透出笑意。
“听说牡丹园中,金色牡丹开了。
正好今日我休沐,便想带表妹一同去赏玩。”
昭华郡主诧异,“牡丹园的金牡丹?这都十几年没开过花儿了吧?”
“可不是么。
长到这么大,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街上人都传遍了,不少人都争着往牡丹园去了。”
秦斐笑道,“表妹最喜欢这些稀罕的东西,错过了今年,下一次金牡丹开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去吧,将阿福看顾仔细了。”
昭华郡主摆了摆手,又叮嘱阿福,“你听阿斐的话,不许淘气。”
阿福听见秦斐的话已经眉开眼笑了,脆声应了下来,跳到秦斐身边,拉起他的袖子,“表哥,我们走吧!”
秦斐对昭华郡主颔首示意,领着阿福走了。
“方才厅里那是谁?”
坐在了马车上,秦斐才问阿福。
“那个啊,就是我姑母,泰安伯夫人。”
阿福看看自己的裙摆,“皇后娘娘才赏了新料子,娘正说要给我裁新衣呢,她就来了。”
听得泰安伯夫人五个字很是耳熟,秦斐想了一下,“沈明珠的母亲?”
阿福点头,“对,就是明珠表姐的亲娘。”
说完,扁了扁嘴,“表哥倒还记得明珠表姐啊。”
“你忘了前几年,她见你房间收拾得精致,趴在桌子上大哭?”
秦斐笑道,“不说还想不起,你一提她的名字,才记起来。
不是说,定国公不许泰安伯夫人回薛家来了吗?”
马车颠了一下,阿福没留神,往一旁歪去。
秦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多谢表哥啊。”
阿福坐稳了,将鬓边一缕碎发绕在手指上,将薛蓁到侯府的来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斐,“就是大伯父不许她回娘家,这不就求到娘跟前了么。
她嘴里说是梦见老太太不大好心里挂念,想回去看看。
我倒是觉得,肯定还有别的缘故呢。”
秦斐见她明明是个小小的人儿,偏又端着张仿佛深思熟虑的模样来,便觉得有趣,“不管她打着什么主意,姑母总不会如她的意。”
因沈明珠,他对泰安伯府再无好感。
一想到沈明珠曾在阿福跟前趾高气扬,秦斐便恨不能立时一刀子结果了她。
“妙妙,沈家那一门都不是好人,你离着他们远一些。”
感觉到秦斐对沈家的敌意,阿福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替沈明程辩解了一句,“明程表哥倒是与姑母他们都不同,很上进的。”
“沈明程?”
秦斐眼睛眯了起来。
阿福不提,他都快忘了这人。
沈明程大约是泰安伯府中唯一一个有良知的人了,他还记得前世阿福死后,沈明程怒斥沈明珠,最后决然离开了京城。
“他倒也能算个人才。”
听见阿福夸沈明程,秦斐有些吃味儿。
阿福恍若未觉,“那是啊,明程表哥投军才多久,就搏到了如今的职位呢。
只是,跟表哥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她伸了个大拇指对秦斐比了比,“论起少年英才,谁还能比得过表哥?”
秦斐的嘴角扬起,曲起了指头敲在阿福额头上,“真会说话。”
第66章秦欢
“这就是金牡丹?”
阿福站在牡丹丛中,多少有些失望,“就是姚黄嘛。”
姚黄乃是牡丹名品,花色多为鹅黄。
不知这种花的人用了什么法子,眼前的牡丹花色更加浓郁鲜亮,花瓣之上泛起闪亮的金黄色。
“妙妙觉得不美?”
阿福摇头,“那倒不是。
从古至今,赞颂牡丹的诗句不知道有多少。
姚黄更是牡丹名品,怎么会不美呢。
其实这世间,哪一朵花儿是不美的?被说是倾国之色的牡丹,便是早春的一朵迎春,道边叫不出名儿的野花,也都各有风姿哪。
这牡丹园素来号称牡丹冠绝天下,尤其这金牡丹更负盛名。
十几年没开过了,如今盛开,我才难免好奇心盛了一些。
兴冲冲跟着表哥来,看也看了,赏也赏了,不能说失望吧,就是觉得,没有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秦斐笑道:“只说你喜不喜欢?”
“虽小有失望,却还是喜欢的。”
阿福很是诚实。
秦斐拉着阿福走上了卵石小径,“喜欢便好,世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口是心非的人倒是多得很。”
假山后转出几个人来,当中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这少女明眸皓齿,雪肤花容,生得着实出挑。
绫罗裹身,金玉满头,看上去富贵非常。
若说有什么不足,便是眉眼间透出的尖酸与刻薄,生生地破坏了本来的美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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