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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颂贤听到这话,顿时心开始怦怦直跳。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刘悦薇开始画第五幅画,她的手有些颤抖,笔下有些凌乱。

她先画了郑家原来的那套三进宅院,然后就是漫天的大火。

郑颂贤的手开始发抖。

等第五幅画结束了,刘悦薇立刻烧了,继续画。

第六幅画,郑家的三进宅院变成残垣断壁。

正房门口,地上摆了两具尸体,盖着白布。

东厢房门口,一个断腿的年轻人跪在那里,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郑松仁。

西厢房门口,并排躺着两个大人,旁边两个孩子嗷嗷哭。

再看后罩房那里,一位年轻女子抱着孩子跪在那里,地上躺着个人。

郑颂贤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刘悦薇已经泪流满面,她继续烧,继续画。

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子坐在窗前,她在捡佛豆。

院子里走来一位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和他似乎有些像。

最后一幅画,是那天他游学回来时,在刘家垂花门附近,二人相遇的场景。

八幅画画完了,刘悦薇觉得自己仿佛再次经历了前世今生,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生离死别,都融进了这八幅画之中。

她也不知道,到底这是梦,还是那是梦。

她走完了大半生,总是在送走亲人。

如今重来一世,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她抬头看了一眼郑颂贤,只见他有些呆愣。

刘悦薇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三哥,你还好吗?”

郑颂贤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娘子,我还在,你别怕,我不会让这些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刘悦薇嗯了一声,“三哥别怕,三哥说的对,沧海桑田,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郑颂贤把她抱的更紧了。

小夫妻两个在书房里说了许多不能告人的秘密,事后,郑颂贤十分担心刘悦薇,不让她出去,连房门都不想出,对外宣称她病了。

谁知过了两天,刘悦薇真病了,病情来势汹汹。

第69章藏金矿暗流涌动

刘悦薇先是精神不济,不思茶饭。

钟妈妈先还以为小夫妻脱离长辈管束,成了事,说不定有喜了。

请了大夫来看,说是饮食不调,好生养一养,莫要操心。

二人临行之前,郑太太给了儿子不少钱,郑颂贤都交给刘悦薇管了。

平日里他从来不问钱的事情,现在刘悦薇病了,他立刻把家里的事情抓了起来,打发钟妈妈几人每日轮换买补品回来做给刘悦薇吃。

过了几天,饮食未见好,刘悦薇开始发烧,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变天了,可能着凉了。

郑颂贤请假在家里陪着她,没想到她越烧越厉害。

两天的工夫,她就下不了床了,米水不进,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说胡话。

“三郎,你别走。”

“爹,娘,我好想你们。”

“大郎乖,你爹去京城考试去了,过两年就回来了。”

……

最后一句话,听得郑颂贤心如刀绞。

如果那些事情是真的,娘子一个人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他守在床前,不时往她嘴里灌一些药汁和米汤,困了就趴在床前打盹,也顾不得洗漱了。

这样过了几天,刘悦薇连米水都灌不进去了。

郑颂贤也跟着迅速瘦了下来,他抱着一遍遍的喊,她却只剩下浅浅的呼吸。

连大夫都说,预备后事吧。

云锦等人哭肿了眼睛,郑颂贤不再说一句话,整天就守在床边。

他拉着她的手,心里默默地想,要是薇儿走了,他也跟着一起去吧。

上辈子他抛下了她,这辈子,他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钟妈妈等人让郑颂贤往青州报信,郑颂贤不肯,就这样坚持着。

又苦熬了几天,刘悦薇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在某一天早上,她忽然醒了。

郑颂贤大喜,拉着她的手叫,“娘子,娘子。”

刘悦薇双眼空洞,她似乎想说话,嗓子里的沙哑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郑颂贤连忙起身,拿勺子给她喂了些温水。

刘悦薇仔细看了看他,忽然道,“三郎,这是哪里?我又死了吗?”

郑颂贤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娘子,这是省城,你没死,我也没死,咱们都好好的呢。

你就是生了场小病,都好了。”

刘悦薇脑袋迷迷糊糊的,软软地靠着他,“三郎,我肚子好饿,大郎去哪里玩了?”

郑颂贤忽然明白了,她说的大郎,应该是上辈子的孩子,她这是把前世今生搞混了。

郑颂贤知道她心里难过,也不提醒,只小声安抚她,“娘子,咱们先吃饭吧,我也饿了,我让云锦端饭来。”

刘悦薇嗯了一声,外头云锦听见动静立刻进来了,“三奶奶醒了,三奶奶终于醒了!”

郑颂贤看了她一眼,“去给你们奶奶端些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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