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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男子见了都要心动,遑论司桦君的神躯内如今只剩情爱之欲作为支撑。

两人凝望着彼此,距离越来越近,可谁都挪不开视线。

一眼到老,一情长守。

距离越近,黎继越能够闻到那种腐尸的气味,可他并不介意。

他不介意,司桦君却介意了。

黎继不能动,所以他只能看着司桦君靠近自己。

一旦他停下来,黎继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

他犹豫了。

黎继心中一紧。

司桦君如今体内只有情爱之欲,什么情绪都表现的很明显,眼中清澈到一眼便能望到头。

他是怕自己嫌弃他了。

黎继望着对方临到头反而瑟缩,不由得心中又好笑又心疼。

“吻我。”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被黎继说的异常坚定。

不需要别的语言,情到深处,只可意会。

司桦君一怔,后眼中光芒大亮,神躯又费劲的蹭了过去,但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会给黎继后悔的时间。

鲜血淋漓的双唇贴上黎继的,他没了舌头,就只能这么浅浅的贴着。

双唇相碰时黎继甚至能感到对方唇上血肉被挤开后的白骨。

说实话,这个吻感觉很不好。

不仅血液黏腻,气味刺鼻,并且没有任何足矣令人意乱情迷的挑逗和技巧。

但只此一吻,黎继就已经心满意足。

砰!

殿门被大力推开,一身红衣的姽之手中拿着不知哪里得来的长剑,站在门口慢慢的放下踹门的长腿。

顺势跨入房内,看见了黎继与司桦君此刻的姿势,以及那顺着黎继的下巴流到嫁衣上的鲜血,姽之瞳孔猛缩。

“混账……我当初就不该留你!”

姽之满面怒容,提着剑直接冲了上去。

黎继错愕的睁大眼睛,因为司桦君并没有闪躲,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像个不会动的靶子一样等着姽之刺过来。

他不是不想躲,他只是想多吻黎继一会儿。

“唔——不要!”

黎继张开了嘴,司桦君唇上的血液渗进他口中,他却已经无暇顾及。

可太晚了。

姽之一剑刺到了神躯背上,剑尖附着神力,直接穿透白骨,在黎继眼皮子底下露出一截利剑,剑尖上还沾着骨头渣和碎肉,看的黎继双目染血一般的赤红。

“姽——之——”

黎继此刻简直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断骨碾肉。

为什么?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为什么?明明姽之根本就不爱他……

为什么?明明他们只是相爱……

“为什么……为什么?!”

黎继歇斯底里,他快疯了。

他跟司桦君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平白就要受这么多折磨?!

“为什么?”

姽之神情阴翳,眸光深沉∶“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为什么?明明只是得到自己应得的……

为什么?明明他赢了司桦君……

“我才应该要问为什么?!”

愤怒、不甘、嫉妒……复杂的情绪扭曲了姽之的面皮,他像极了一头愤怒的暴狮,肆无忌惮的发泄咆哮着∶“明明我赢了司桦君!

是我赢了!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看我一眼?!

我爱你!

谁说我不爱你?!”

听着他竟有些委屈的控诉,黎继的心情诡异的平静下来。

“我明白了!”

姽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毫不犹豫的用力抽出贯穿司桦君胸膛的长剑∶“是不是因为他?!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神魂都给你捏碎了你还能再生?!

不公平——不公平——!

!”

姽之怀着绝望仰天长啸∶“老天爷你不公平!

!”

没了……什么都没了!

修真界聚集人马打上门来。

姽之虽然很快就去镇场子,但谁知挑起战争根本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婚宴。

等姽之反应过来赶到时,一切都被毁了。

魔宫下人的鲜血喷洒在铺了婚殿的台阶上,玷污了那通往喜殿的道路。

而喜殿也几乎被毁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

姽之周身充盈着浓郁的悲怆,但手下却毫不留情的空手一抓,黎继立刻被看不见的力量吸引过去,身上的定神诀自动失去效用。

手掌贴合黎继的脖颈,姽之下狠心,用力一捏。

黎继的脸颊瞬间涨红,足以见得姽之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姽之眼神一片死寂。

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想杀了黎继一了百了。

他累了。

三万年纠缠不休,求而不得。

他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就这样结束吧。

最起码死前能带着黎继一起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也是一个好选择不是?

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两人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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