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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不行了。
他身手足够应付这个森林里大部分的猛兽,但他不会魔法。
他不会魔法,就这个,他就找不到临时合作的对象。
他现在能跟着这队人走只不过是因为……几个月前他和赫莫斯碰巧救过他们的命。
“是因为这个,所以他离开你了吗?”
又来了。
为什么他要选择留在不涉之森找活儿干?他和赫莫斯在这里逛荡了小半年,疯狂给他的猎人徽章刷分玩。
但他本来以为,不涉之森那么大……结果先是旅店的小妹问他,你的又酷又帅的男朋友呢?现在又是这个人问他,所以他离开你了吗?
“不是,”
帕雷萨回答,“是我心情太差,脾气不好,把他惹毛了。”
“他应该体谅体谅你啊,”
她说,“只要他是个有点同理心的人,就该体谅一下你。”
帕雷萨胡乱地随便答应了几声。
这就是他不喜欢和别人进行这种浅薄的谈话的原因:浅尝辄止,胡乱归因。
你知道了个啥就开始乱做评价?但是这就是这种聊天对他们的乐趣所在,因为要弄清事情的整体面貌太消耗时间也太消耗精力了,简单地知道一下套路似的情节,作出套路似的评价,给出套路似的建议……毫无营养,为什么不闭会儿嘴呢?……
帕雷萨把短刀收回鞘里。
“我那时候就感觉,你的男朋友是个很目中无人的人,”
她继续说,“没有你这么友善体贴。”
因为他不需要对别人友善体贴。
因为他对你们别无所求。
好了你们不是第一个向我抱怨他目中无人的人……
“哦,对不起,”
帕雷萨说,“我的水晶球亮了,有人找我……”
“我明白我明白,”
她说,“一会儿出发了叫你。”
她终于走了。
帕雷萨放下水晶球。
但她回到那边,眼神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帕雷萨只好把水晶球放在启发器上。
接通。
“你终于接通了!”
对面的赫莫斯把脸贴得很近,“我还以为你把水晶球丢了!”
我是想卖了它来着,但它上面有黑渊的标记,没人敢收黑渊的公共财产。
“我太忙了。”
帕雷萨说,“我要赚钱糊口。”
“对不起……我听说我让你的脚残疾了,你那时候没法工作,治了好久,但还是有后遗症……”
“后遗症现在没了,”
帕雷萨说,“它突然间就好了。”
就在我下定决心要自杀之后。
后一句话他理智地没有说出来。
“你还是疼了几个月,真是太抱歉了。”
少年那张和人类已经很接近的面孔露出和人类很接近的难过的表情。
就是这头龙经常做的事……装……
帕雷萨觉得有点尴尬。
“还行吧。”
帕雷萨说,“我马上就动身了。
再见。”
他切断了通讯。
赫莫斯的影像变成一团白雾,接着烟消云散。
*
“你一动不动盯了好几天,”
洛尔撑着下巴,“好不容易接通,就这么几句话,他就又切断了?我永远不和这样的人类玩耍。”
“你不和这种人玩就不玩。”
第七回答。
他接着盯着水晶球。
他过了一会儿,又对洛尔说:“你们不用轮流派个人来看着我,目前我的一切事情都很顺利,离暴走远着呢。”
“你都联络不上他。
联络上了也聊不来几句。
顺利?”
“因为我还没有找对方法。”
第七说,“我没有打动他。”
“那你该怎么打动他?提头谢罪?”
第七不说话。
他的尾巴轻轻地拍打雪地。
“我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他像是回答洛尔,又像是自言自语。
*
第78章非常抱歉
帕雷萨躺在一个岩洞里,这是他和赫莫斯发现的地方,洞口被藤蔓覆盖,很隐蔽。
他的通讯水晶球又开始发亮,正好,当照明使。
他把它放好,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不得不说他还挺怀念这个,让他想起他刚刚去应征的那个时候,被一帮傻逼长官派来调去的日子。
他们净用一些没脑子的打法调派士兵,最后理所当然损伤惨重。
他的一个朋友就在一场毫无意义的作战里死了,而他自己……留下一条伤疤……化脓了好几天……那时候也没有好使的止痛魔药或止痛魔法,就一个办法——忍着。
他们还得继续作战。
幸好后来那些当长官的脑残们自己也把自己玩死了,才让帕雷萨找到了机会往上爬。
听从他调派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终于不再吃败仗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地摘下自己的护臂——没有及时处理,它和凝固的血痂粘在一起。
这非常不好,不止是疼的问题,但也没有办法,当时他可没有时间处理它。
他可不想被人弄死,然后让赫莫斯知道他被弄死,然后借他的生命力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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