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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王宇和媒婆一人一句,喋喋不休,温如则换了一身清水出芙蓉的装扮站在一边、笑嘻嘻地盯着齐修。
而让高永诧异的是,穆但行很不耐烦,倒像是一点都不喜欢温如。
他蹙眉坐着,食指不耐烦地在桌案上不住地敲。
高永是见过他用术法的,此刻有个想法——那就是,如果不是顾及在座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怕伤到他们,这穆但行就要用术法把他们全都轰走了。
直到见到高永,齐修皱着的眉才稍显缓和。
“你怎么来了?李……竹先生找我?”
“啊,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想着……咱们两家以后都要做生意嘛,就来送你些东西。”
高永笑道。
——嗯?莫不是师父想送我东西,只是不好意思说?
齐修笑了,看向高永。
“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那我就打开了啊——!”
高永打开箱子。
里面竟是各种书籍。
那些书被高永一本一本地摆在桌案上,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书面上,是两个男人卿卿我我的画,而书名的名字,大约都是《后庭云雨秘籍》、《秘戏十四招》一类的。
“哈哈哈,那个……这些书啊,这是听说先生您的兴趣,我特意为您准备的,请笑纳!
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懂的……哈哈哈……”
高永尬笑道。
媒人:“……”
王宇:“……”
温如:“……”
转而,高永又朝穆但行望去。
出乎意料的是,穆但行一点没生气、没有气急败坏,反而笑了,还笑得十分一脸愉悦。
——我去,难道他……真的是个断袖?
温如上前,拿起一本书,直直朝齐修砸去。
“你……你这个变态!”
齐修淡淡拂袖,一招术法把书放回原位。
温如边哭边跑了,王宇上前,连忙看向齐修。
“那个……抱歉啊。
我……”
王宇毕竟是要道歉的。
毕竟他觉得齐修来头太大,自己以后少不了还有求他办事。
“无妨。
只是,这几日我同样的话说了许多次了,你听不进去,你侄女也听不去。”
齐修难得脾气好。
“是是是。
您说的是。
我……我先告辞。”
王宇作揖、离去。
高永愣在原地,有点方,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齐修勾唇,看向他。
“诶,这些书,不是你要送的吧,是竹不问让你送的吧?”
“这个……这个……”
受不了齐修审视的目光,高永一脸尴尬的神情、到底是把李简卖了。
齐修看向高永。
“我明白了。
你帮我给他说,谢谢他。
明日我便备上大礼,登门道谢。”
“你……你认真的?”
高永懵逼地问,“先生搅黄了你的婚事,你不生我家先生的气,反而要回礼?”
齐修只笑。
“这表示他心里有我,我为何要生气?”
“他……心、里、有、你???”
高永一脸握草的表情——什么?我家先生是个断袖?他这么做,为的的确是搅黄穆但行和温如的婚事。
但他为的不是温如,而……而是这个穆但行?
齐修起身,取出一枚玉石,递给高永。
“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这个先送你。
这些年,多谢你照顾他了。
这是谢礼。”
“这……这……不太合适吧……哈哈哈……”
高永轻咳一声,把玉佩收走。
——哎哟,这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货啊。
——这对比之下嘛,这位出手大方多了呀。
果然啊,这夫妻中,做夫君的一般要大方些,做妻子的要把钱看得紧一些。
高永不由想。
——等等,自己好像不太有节操,作为娘家人,就这么被这穆但行收买了?
哎呀,管他呢。
高永笑道:“好的,我会把您明天要去拜访的事转告先生的!
告辞了!
多谢穆老板!”
“嗯。
去吧。”
齐修淡淡笑了,“我们本来已经在一起了,多年前,我惹他生气了,他就离家出走了,现在还没原谅我。
后面,还要请你多帮我说说话。”
“好说好说!”
高永拿人手短,笑嘻嘻地捧着玉石走了。
-
第二天,齐修如约去了竹家庄。
高永在门口接了他,然后带着他去找了李简。
李简在书房,高永敲了敲门,然后打开门,做了个“请”
的姿势,请齐修进去。
高永离开之后,齐修倚在门口,并没有着急进屋,只是朝李简望去。
李简坐在榻上,面向齐修的是侧颜。
李简正俯首拿笔算着什么,神情颇为认真。
他的背后,窗户是打开着的,窗外,有蓝天白云,还有几枝桃花盛开,风吹过,吹起花瓣,有几瓣被吹进屋,落到了桌案上,以及李简的头发上、肩膀上,落下一片粉色,把他整个人衬得更白、更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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