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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简摸摸鼻子,一脸生无可恋,“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那可不?”
小青一脸傲娇。
“行。
我谢谢你。”
李简扶额,没心情跟小青斗嘴,想起什么来,倒是严肃了神色,“那你知道那个钟离城又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一点。
但他的身份跟任务有关。
我可不能多说。
你要自己去查。”
小青眨眼。
如是,李简想了想,便手结法印,以幻术凝成一只蝴蝶,这是青穹用于传信的术法,叫“传声蝶。”
李简对着蝴蝶说一声:“燕掌门,叨扰了。
晚辈青穹李简。
近日晚辈遇到一人,名叫钟离城,自称是苍羽观中人。
晚辈疑他身份有异,且觉此人深不可测,恐行不义之举,特向掌门求证。”
蝴蝶应声而去,会飞到苍羽观,把这话传到燕奇伟那里。
放走传声蝶的时候,李简是推开了窗的。
重新关上窗之前,他不由朝主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幕之中,那里灯火的犹在亮着。
李简略作了思忖,终究出门,朝主殿的方向走去了。
半晌后,他敲响了齐修的房门。
“睡了吗?”
齐修听见了,自然过来开了门。
“师父还没睡?”
李简摇摇头,看向齐修。
“你去床上休息。
我在一旁榻上打座。
我总觉得这整个事怪怪的。
我们还是待在一块比较好。”
李简说完话,看见齐修勾唇、淡淡笑了一下,然后他答了一声:“好。”
只是齐修说完这话,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坐在了窗前的榻上开始打座。
“既然此路可能随时有危机,那弟子也不能懈怠。”
齐修这么说着,闭上了眼睛。
于是,李简盘腿,与齐修并肩而坐。
只是,闭上眼睛没多久,李简又睁开眼睛,侧眸朝一旁的齐修看了一眼。
那一瞬,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似光阴轮转、良辰老去,而齐修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但在下一刻,李简看向了一旁齐修的佩剑——承影。
相传,此剑出炉时,“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故名“承影”
。
李简突然皱了眉,总觉得这剑光太过森寒。
它冷冷地盯着自己,似乎随时想一剑刺穿自己的胸口——就像,原著里的那样。
-
徐州行宫最高的一个宫殿叫月落宫。
宫高九层。
人站在此宫最高处,伸手似乎能摘到月亮,故有此名。
此时,站在宫顶的人,眼角泪痣比月光还耀眼,正是钟离城。
钟离城远远见着琉璃宫的方向飞出一只幻蝶。
钟离城摊开手掌,过了一会儿,这只幻蝶便飞过来、停在了他的掌心。
“让我听听——他说了什么。”
钟离城微笑着开口。
这只蝴蝶张口,便把李简想那燕奇伟传的话,皆数告诉了钟离城。
“如此,你便去吧。”
钟离城淡淡朝幻蝶吹了一口气,幻蝶便朝着那西方飞去了。
钟离城的目光随着幻蝶离去的方向,也往西边望了过去。
——徐州以西,正是苍羽观的方向。
月光之下,钟离城收起掌心,神色晦暗不明。
-
次日清晨,千里之外。
周国帝都怀尺。
此刻正值春季,禁城皇宫之内,一片花团锦簇、草木繁盛。
玄德帝站在紫焕楼之顶登高而望,把这秀丽江山尽收眼底,但眼里却不见分毫喜悦。
稍后,有女子娉婷而来。
她肤若凝脂,保养得当,若乍一眼看去,只以为她仍是二八年华,但一旦看清楚她的眼神,便能见得她已上了年纪。
此人正是端妃。
端妃登楼之前,屏退了所有宫女,独自一人慢慢沿着台阶来到楼顶,随后朝玄德帝盈盈一拜。
“妾参见陛下。”
玄德帝没有看她,只道:“起来说话。”
“是。”
端妃起身,走到玄德帝身边。
但她并没有与他并肩,而是站在了略靠后的地方。
“朕已接到萧军传信。
齐修已往秉野而去。”
说到这里,玄德帝的声音顿了顿,再往下一沉,“你、可满意?”
端妃听了这话,脸一下就白了。
她立刻朝玄德帝跪下。
“妾不敢!”
玄德帝听罢,扬起嘴角嘲讽般笑了一下,拂袖而道:“做都做了,有何不敢?”
端妃身形一晃,差点跪不住,整个人差点倒地。
玄德帝这才总算转身,俯看向端妃,再道:“你当朕老眼昏花?”
“不……陛下……”
端妃握紧裙裾,面容十分紧张。
玄德帝再道:“你儿已死,你知道,你若想活得好,须得另寻靠山。
何况你将你儿死的恨转移到了齐修身上。
所以,你拉拢二皇子齐广,也可以理解。”
事已至此,端妃只有竭力维持镇定,她咬住下唇,不敢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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