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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山楼夜扬着笑离开宫门时,他身边跟着的副官与甲士都不敢开口哔哔一句。

以前山楼夜也曾压下过脾气,只要他不摆臭脸,那张脸便更是光华流转得令人侧目,只是越美的烈阳越灼人。

“我从炎火神木出来的时候,可还带了血珀玛瑙?”

山楼夜侧头问副官。

突然被正在压抑情绪的山楼夜发问,副官供出祖上十八代祖宗兴趣爱好的心都有了。

不过仔细听了山楼夜的问话,副官才缓缓松了口气。

“带来了,因为是神木之宝,所以我将它放在了城外。

您要赏的话,我去给您取来?是要供神?”

“不,我要切了它,雕新的玉叶。”

山楼夜不管副官被雷劈了的表情,一脸镇静。

“若他真想称王,那么能哄得我供上神宝,也不是不行。”

山楼夜脑中勾勒着新雕玉叶的形状,那红色的玉石更衬程解意的肌肤,血珀玛瑙本就易碎,内里藏着鲜红如血的膏脂,听说是上古凤凰的神血。

他等着那位与这血珀玛瑙同样名贵的陛下亲来,若是他一时不小心粗暴地磕着碰着陛下,让陛下也摔碎了。

山楼夜一定会不管不顾,趴在他身上啜饮他体内如同如同膏脂般的深红来。

“啊,是了,之后要是见到月江涟和万秋声手底下的甲士敢过界一步,当场杀了,不必问我。”

山楼夜说完后,便往京都暂住的地方离去。

炎火神木的主君山楼夜,闻名于世的除了他暴烈如火的脾气,还有他冷酷无情的残暴。

三位将军谁都不是蠢人,便是看起来最易懂的山楼夜也是如此。

京都,王宫。

红墙,黑瓦,白色的宫道上,唯有程解意静立在此。

三位将军都离开了王宫,包括月江涟。

月江涟也同意了山楼夜的提议,他没有拿出玉叶向程解意提亲,在程解意面前依然是那皎皎如月的月将军。

万秋声和山楼夜居然是这种人,月江涟也直呼没见过。

月江涟抬手牵起程解意的左手,低头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便悠然离去。

毕竟如果程解意真要当王,那么他身边就不需要再多出一个摄政将军。

只是月江涟在临走前,还给程解意提了个醒。

“接下来三月,您大约得完成我等三人心中忧虑之事,才能得到玉叶了。”

“至于我等忧虑的是土地,臣民,亦或别的什么,便由您来想办法。”

“要成为统领整个世界的王,并不是易事。”

“若是您想走捷径……怕是不妥。”

程解意不知道那捷径是什么,但看月江涟的神色,倒是很期望他走捷径似的。

至于万秋声,他眼神和动作,已将程解意看成是负心汉了。

程解意没有回避万秋声的视线,直认自己没文化。

万秋声最后也只能恨恨离开。

程解意独立原地,悠长地叹了口气。

在这三个月里,他便要经常离开王宫出去拜访三位将军了吧。

现在任务居然变成了《将军の烦恼》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第一美人(8)

获取三位将军的玉叶的时间还有三个月,程解意却没有一开始就去寻找将军们。

王宫内要做的事实在太多。

政务,前朝积攒下来的问题,还有门外那些一直在探头探脑的仆从。

月江涟走后,仿佛也带走了笼罩在王宫上空的皑皑沉雪。

王宫中的仆从们心思便活络起来,他们也许认为程解意命不久矣。

多可怜啊,生得这般好,也许还活不到二十五岁将名字登上王室族谱。

送茶,送点心,要给程解意念书的仆从此起彼伏的出现。

程解意单手支着下颚,看着眼前这些笑吟吟一副“听凭陛下吩咐”

的仆从,他之前已经说了三次“不需要,我要一个人看奏折”

,但没有人听他的。

这在月江涟在时是根本不会出现的状况。

所以这些仆从在月江涟走后明着说“为陛下着想”

,实际上是“看轻”

有些古东方的历史里,王宫中的皇帝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者,有时候因为无人支持,他便只是那硕大的宫殿中孱弱的金丝雀,宫中所有人都爱着他,豢养他,却从未将他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程解意已经看过宫中记注,近五十年间仆从们对待宫妃,王子王女们已十分轻慢。

无论是饮食还是衣裳,亦或冬夏的必需品,从正常用度要好几宫合用,好东西源源不绝地从宫中运送出去,宫中只剩一具空壳。

若是那位王神智还正常,没有把所有王军和成年的得力王子全都派上战场,也许这座王宫还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侍从们对待王族的态度依然恭敬,只是这王宫已经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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