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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惊,乔柔急忙把脉,继而面色一变,失声道:“这不可能!”
广陵真人亦来把脉,过一会儿,惊骇道:“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众人疑惑时,却见彼此印堂发黑,药铺所有人重新染上瘟疫。
最先染疾的小童一口气不畅,抽搐几下,口吐黄水而死。
接着是那樵夫,倒地后,呼吸心跳渐弱渐止,亦是吐一口黄水死去。
众人皆惊恐,梁安和方泉对望一眼,不自觉靠在一起,也开始慌张起来。
乔柔急道:“苦芍茶可缓解疫毒,请广陵真人煮一锅备用。”
转头对项苍道:“苍哥,去看一看外面情况如何。”
又对梁、方二人道:“运气调息,从少阴心经入,先后流转太阴脾经、少阳太虚经、太阴肺经,从太阳三焦经出,运转三次,可保暂时平安。”
梁安和方泉急忙照做,药铺里其他病人惊慌道:“医……医官儿,我们怎么办?”
乔柔道:“别急,先压下病情再说。”
取出一匣银针,单手捏诀,轻喝一声“去”
,便见银光闪闪,余下七人中庭、上脘各扎一根银针。
不一会儿,项苍归来,沉声道:“镇中疫情爆发,约莫七成人感染,两成人死亡。”
乔柔面色再变,在药铺里来回踱步,急切道:“这不可能!”
项苍道:“柔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柔平复心绪,过一会儿,才道:“最后病死的樵夫,来此之前服了几味药草。
那些药草与我解药相生相克,竟将天罹疫生出异变,比原来繁复数倍,已损及全身经脉,再不能以洗涮三阴二阳之法治愈。”
“此事太过巧合。”
广陵真人一边熬茶,一边道:“那樵夫原本患有胸痹,寻常方子无非是苦参、白术、天南星三位主药。
我探脉之后,发现他心悸怔忡、经脉失司,结合其它症状,显然服了鸡血藤、益母草、水蛭、王不留行——这完全不合胸痹治愈之法。
更奇的是,这几味主药与乔大学士解药严丝合缝,药性、药理、剂量没有毫厘偏差,这才相生相克,令天罹疫异变复杂。”
众人听闻,皆感惊奇,项苍道:“莫不是宫飞花猜出了柔儿解药?所以才安排这一出?”
乔柔摇摇头:“不可能!
洗涮三阴二阳只是大思路,具体可行方法有上十种,她怎知我用哪一种?”
便在这时,药铺外头嘈杂声起,却是小镇里长带了许多病人前来求医。
那里长一进药铺,悲戚哭道:“老医官儿,镇里突发瘟疫,已经死了四百多人啊……”
广陵真人叹道:“老哥急不得,我们正在想办法。”
“如何不急?听说城里也染上瘟疫,死人更多,连城主大人都病倒了。”
乔柔闻言,面沉如水,淡淡道:“真人将苦芍茶分下去,其它的,我来解决!”
说罢,正襟危坐,取出蕉叶长琴,十指轻抚弦上,一只彩蝶幻化出来。
第99章因果之律
这浮世中人并非虚幻,在真实中皆有对应,乔柔不可能见死不救。
她指尖划过琴弦,几声小调响起,一只彩蝶幻化出来。
这彩蝶乃因缘法而生,缘起缘灭皆是因果。
《九歌》第四咏,正是“因果之律”
。
乔柔蛰伏地底十七年,漫长等待中,她凝练妖气,通三关,开九窍,反复钻研《九歌》技艺;即便无琴,九歌诸般妙法皆稔熟于心。
蜕变化形后,她勤练琴技,咏过心中之意、世间之情、红尘之缘,却从未咏过因果之律——只因稍有偏差,便会扰乱因果,迷失于时空洪流。
今日天罹疫异变,疫情从小镇传到主城,再过些时间,浮世里上万人都会感染死去。
形势严峻,已容不得她多作考虑,十指勾琴,咏因果之律,一只可穿梭于时空洪流的彩蝶因此形成。
乔柔心神沉浸彩蝶,随琴韵起舞,沿时光逆行,飞出浮世,穿越纷扰,悄悄落在关键事因之上。
这是一间女子闺阁,一个绝色美妇倚靠床上,她朱唇贝齿,螓首蛾眉,不是幻雉妖尊宫飞花是谁?
床边有张桌台,台上有一个紫玉小瓶。
宫飞花盯着小瓶瞧了许久,用后肘撞一撞床侧之人,轻声道:“这瓶中天罹疫毒,可助我夺炉成功么?”
却听一男子声音道:“乔大学士三十多年前便已是六重楼境界,你怕是比不过。”
这男子原本躺着,这时也撑起身子靠在一旁,他眉目端正,看起来年轻,却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死人,在我面前不许提乔大学士四个字!”
宫飞花忽然愤慨,自顾说道:“她一个未出阁女子,只身游历妖域,又追随一个野男人那么久,枉顾伦理纲常,不配为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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