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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堆积我的过往,为了新生而遗弃过往,这就是遗弃者么?”

他下不了手。

这些人,这些过往,栩栩如生,只要看到他们,就会想起那些美好而幸福的瞬间,他没办法撕毁这些瞬间。

红烛燃烧了大半,南离绯玉有了一丝焦灼。

他向周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祺真身上。

这时,祺真动了,其余所有人消失不见。

“哥哥,你杀了我吧……”

祺真依旧那么孱弱,那么瘦小。

南离绯玉的眼泪刷地流下来,紧紧抱住祺真,呜咽道:“祺真……祺真……”

祺真惨白的小脸浮起一丝笑意:“哥哥,我希望你活下去。”

“不!”

南离绯玉大声嘶吼,“祺真不会丢下我,我也不会丢下祺真……呜呜……”

“如果哥哥不活着,那我祭献心火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什么是你?其他人呢?怎么都消失不见了?”

南离绯玉摇着祺真瘦弱的肩膀,发疯似的询问。

“因为,在哥哥心中,祺真是最深的执念啊……”

祺真拿起桌上匕首,双手奉给南离绯玉:“哥哥,杀了我,快没时间了。”

南离绯玉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拿起了匕首:“祺真,你可是祺真啊……”

祺真死时十岁,此刻依旧是十岁孩童的模样,软软懦懦的,瘦弱得有些可怜。

“哥哥,杀了我,你才能再次复生,否则魂归神鸾,永世不得轮回!”

南离绯玉双手颤抖,闭上眼睛,流下了一行清泪。

“祺真,对不起。”

匕首刺穿了祺真心胸。

第88章暗流涌动

南离绯玉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床边一张桌台,台上一盏青灯。

“这是哪里?”

他记得自己跳入神鸾火焰,醒来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只火雀拖着华彩从远处飞来,绕着南离绯玉游走一圈,忽然发出“嘻嘻”

笑声,仿若一个娇憨的少女。

“你……你是神鸾?”

南离绯玉挣扎着起身,他已经忘记惩戒堂发生的一切,忘记自己亲手杀死祺真,甚至忘记了祺真这个人。

“不,我是神鸾座下使者,这里是涅槃堂,你可以在这里复生,并重新掌控心火。”

火雀并未解释这是第二次相见,遗弃者不知自己是遗弃者,这才是惩罚的乐趣。

“神鸾使者?涅槃堂?”

南离绯玉觉得哪里不对,仿佛自己遗漏了什么。

“你丢失心火,所以复生会有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是神鸾诅咒么?我会成为遗弃者么?”

“不,神鸾诅咒只是传说而已……”

火雀笑一笑,回避遗弃者话题,“须由你的引渡者亲自召唤,你才能复生。”

“我的引渡者?”

南离绯玉一头雾水。

“心火被谁夺走,谁就是你的引渡者。”

南离绯玉想起岚公子,是岚公子夺走他的心火。

“这是复生咒,”

火雀双翅一振,一道华彩飞向南离绯玉的眉心,“冥想心火,通过心火将复生咒传给引渡者,由他决定是否将你复生。”

“果然很麻烦。”

南离绯玉眉头一皱,“每次都要这样么?如果引渡者不召唤我呢?”

“每次复生,都须付出一定代价,再由你发出请求,你的引渡者决定是否召唤。

如果引渡者不召唤,你将青灯为伴,永世禁锢于此。”

火雀说完,嘻嘻一笑,眨眼之间飞向远方。

……

朱顶镇,他乡客院。

又是一个晴好天气,自项苍抵来,已过去七日时间,外界风云不提,这院子里可是难得清闲。

项苍与乔柔生死相隔二十六年,此番小聚,自然故剑情深、琴瑟调和;梁、方二人自来妖域后一路奔波,停顿数日,更是养足了精神;只有两个娃娃心知将死,抑郁寡欢。

这一日清晨,众人相聚院中早茶,凉风卷起稀疏落叶,竟有一股初秋冷意。

项苍算一算日子,沉吟许久,叹道:“快入秋了。”

声音沉重,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

乔柔叹一口气,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梁安与方泉对望一眼,不知两位前辈为何感叹。

两个娃娃依偎大人身边,仿佛被这秋意感染,各自沉默。

院中有一颗老树,树上有一个鸟窝,一只山雀在窝边跳来跳去,为小院平添一份生气。

项苍望着那只山雀,忽道:“银月岭的探子来了。”

话毕,分出一缕妖气缚住山雀。

乔柔跟着望去,那山雀并无妖气,看不出丝毫异常,便道:“莫非是天生妖魄?”

半妖中有极少一部分乃天生妖魄,血脉觉醒后,无需妖气也可变身。

项苍点点头,虚空牵引,那山雀便被一股无形气劲拉扯,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从树上跌落,化作一个年轻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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