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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收获不多,她只能对着那一具具白骨询问。
见到他们都是默认首肯自己所说,羲和满意的将书简卷回包袱中。
回去时,在路过的山上砍来一些。
府院里太过空旷,都是一些基本的庭院一等。
她打算把马厩重新拾整一番,顺便在院子里打个桩,还有一个大木架子用来结绳记事。
将树皮撕下卷搓放到一旁,石斧劈开树桩,她打算给自己做个高的凳椅。
羲和不耐烦整日都是文书记录,因而晨起书写,晌午做木工,撸着袖子哼哧哼哧的独自在后院里忙活。
赵武来时,他披着厚衣看着某人汗水淋漓的干得热火朝天,不由羡慕,“你这人也就这把身子骨让我嫉妒了。”
随意挑来两碗水,赵武一碗自己一碗,仰头就将此喝得底朝天。
羲和白了一眼,“你坐在一旁只动嘴不动手,我这种粗人只能手,你嫉妒什么?”
“这些事情,我不如你。”
赵武紧紧的抓着厚衣衣袖,他方才一路坐车而来,凉风吹得他瑟瑟发抖,面色也是微青。
他早就看透了羲和的力大无穷,从来不觉得羞愧难当。
毕竟世上能与羲和比堪的,实在是少有。
当初羲和一人打来野牛,晋国上下谁人不知她的厉害?
羲和嗤笑,招手让他过来帮忙打桩,“你来?”
手里的碗是冰凉的,赵武连忙将它放下,眼看着打桩用的是石斧,更是严令拒绝,“我打不动。”
羲和看他时,神情中克制不住的嫌弃。
“我说真的,我这几年精神都没以前好了。”
赵武的鬓间已有白丝,羲和算着他的年纪,不由唏嘘,“你若是生在我家,练一套不老童子功,自然就不会如此。”
“所以你才不肯嫁人?”
“……”
第36章走过春秋(三十二)
羲和埋头苦干,赵武在旁坐端着一碗热茶,认认真真的与她谈论一番人生哲理。
形单影只的做个苦行憎,就做一个貌美长存的女子。
纵然身手不凡,以一敌十又如何?哪有两人一起打情骂俏,相互扶持的日子来得美好,短短几十年的生涯中至少和美无缺。
“你这叫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我肆意潇洒走天涯,有何不好?”
“如今是这样,可你真的老了谁还能照顾你?若是你在外有了事情,我又如何帮你?”
赵武一派老父亲的担忧作态,他皱着眉捧着碗,每说一句都仿佛应谶般,看她的神色里说不出的无奈与愁色。
这些年来许多事情,反而要他操心。
两人说是姐弟,在他看来更像是兄妹。
羲和气的白眼,“你看我这样,死了也变不到哪里去。”
“可”
“行了,我这里很忙,你不帮忙就回去吧。”
“帮!”
赵武连忙起身,拿着羲和自制的刨子撸起长袖,“风先生尽管吩咐!”
羲和指着马厩方向,“去吧。”
她不想听到这些唠叨,等到赵武离开之后低头夺量卡尺,给自己打好高脚凳椅。
这本来不是太麻烦的事情,只是她手艺并没有那么精确,敲敲打打的都赖与辇车的经验上,直到落日时才勉强打了两张。
晚饭是在新凳椅上吃的。
赵武从未坐过这么高,从桌上的肉山中看过去,羲和抓着一根大骨头吸溜,吃的眉飞色舞。
食不言寝不语。
坐不习惯的赵武食不知味,用完饭就走出去,不多时抱着两坛子酒来开封。
羲和正吃的欢,闻声抬头瞪了一眼,“你怎么每次都来我这里喝酒?水娘都觉得是我惯得你成了酒鬼。”
“胡说,分明是你我都想喝。”
赵武说的义正言辞,坐在几前自顾自的支起木窗,开始啄酒赏月,端的惬意闲情。
羲和懒得搭理,一心一意的将肉食消灭一空后漱口翘腿坐下。
朝堂上纷乱太多,虽说表面上安稳下来,可站在其中被晋君招揽的公室之一,赵武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热。
两人不必言语,默默饮下一口。
“周行如何?”
“很好。”
“水娘为何没来?”
“她带着孩子去和卿大夫的家眷玩去了。”
身在高位同僚的卿大夫们面上不论是否亲和,背后的女人们也不能躲在府里只知享乐。
何况是赵武这样的,想来水娘的枕头风一吹就会管用。
因而赵府的帖子无数,以前还有庄姬帮忙挡着。
可两年前庄姬没了。
赵武有些好奇,“你这神功,难不成到了最后一刻也是如此?”
羲和也不知,但是她猜应该是,因而点头。
就如赵武所言,她形单影只的,也如了那么一句。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既如此,她何必多说让赵武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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