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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粘着血迹的冰刃也掉到地上,觉得自己一下子活了过来。
这肯定是荔枝他们回来了,幸好他们回来了,不然再晚几步……只见几秒后,姒沅的影子如一阵风般降临,剑气破开地面,那被金箭钉在地上的水兽就斩为两段,再也不能挣扎。
而姜荔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姒泷身前,跪下,问道:“还活着?”
“再晚两步就死了!”
姒泷几乎要委屈大叫。
劫后余生,他不由得第一时间握上了姜荔的手。
握着那双手是有温度的,他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而他观姜荔眉宇间与以往已有不同,那股浓重的阴郁和戾气似有所消解,刚才几步之间,动作也不似以往,姒泷心知姜荔此行必有收获,一直悬着的心也蓦地松了下来。
“找到了?”
姒泷说。
“嗯。”
姜荔说。
他看姒泷背上,又长又深伤口已经红肿溃烂,而冰天雪地里,泷的体温竟然很高,深色昏沉,心知他不是说谎。
“太好了!
荔枝你……”
泷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荔猛地往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姒泷:“呜呜呜……?”
,姜荔顺手把他嘴巴捂上了:“别说话。”
姒泷马上经历到了姜荔也经历过的一番神奇变化,伤口痊愈,力量回满,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佳的状态。
姒泷说:“荔枝,你给我吃了什么,怎么……难道!
?荔枝你已经变好了?”
见姜荔点点头,姒泷才恍然发觉这意外之喜,他没想到长生草竟不止一株。
他不由得说:“这、这真是太好了……荔枝你终于苦尽甘来……”
这一路磨难,也算是因祸得福。
“走吧。”
姒洹走了上来,“我们不宜久留。”
别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找到长生草后,他们都不愿再在这危险的极地久呆,毕竟长生草只有一株,他们可没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姒泷服下长生草后,又昏了一会儿,身体才渐渐从修复中苏醒。
姒洹他们等待姒泷恢复完毕后,一行人就匆匆踏上了归途。
“我,我这就好了?”
姒泷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难以置信,连那些细小的伤口都没有了。
姜荔他们已经见过这样的奇迹,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震惊,新死之人尚可复活,何况重伤。
至于神碑之下长眠的两具尸骨,他们虽然未说出口,但心中已认定,必是远古大神一员,否则不会连身躯所化的细草都有如此能量。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始祖之地是什么样的?”
姒泷问。
姒洹刚开口:“那里……”
却看见姜荔恢复冷静的表情,想起他失控下的泪,不由得放缓了口气,说:“非常人所能想象。
说来话长,路上……我再慢慢和你说。”
姜荔在绝境之下的剖白,他虽永不会忘,但现在拿出来说,姜荔少不得心里还要别扭一番,还是日后再慢慢开解吧。
他们来的时候困难重重,回去的时候危险也不会少,只是他们比来的路上,要有把握得多和冷静得多。
长生草不愧是神之遗物,他们甚至隐隐觉得力量都有所突破。
而回程虽然惊险依旧,他们却从容不迫得多。
尽管亦有受伤时刻,但却无坚不摧,一路势如破竹。
从始祖之地归来后,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了。
而恢复了力量之后的姜荔……姒洹感觉到,正一日日变得更为自信和沉稳。
在这趟归途之中,经历淬炼的他,身上逐渐又燃起了一种光,这种光芒内敛明亮,隐隐比他们初遇之时,还要盛大。
他还是那个姜荔,下手狠准、身形利落、力量迫人,却又举重若轻,来去如入无人之境,一箭穿云千里追踪;姜荔少年时就有的那种锐气和野性,此刻又在他身上重现了,但比起以往,少了几分躁动,多了几分锋利和坚硬,势不可挡。
如一把经霜淬火的短剑,在手掌上薄如蝉翼,却片刻之间痛饮敌血、取人首级。
姒洹也隐隐感觉到,那阵风,快要吹走了……
他找回了自己的力量,不再受斩尾之痛困束。
他在磨难之中,找到了一条不同以往的道路,天无绝人之路,终究怜惜世人;而两者结合,加上在无数次战斗中锻炼出的经验,他的实力已经更上一层楼,甚至隐约触摸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没有什么能够再困住他了,连他们也不能了,即便强行阻拦,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每日擦拭自己的弓和剑,他从不吝惜以身犯险,因为内心的从容和从不胆怯。
阴霾在他身上一天天散去了,每一日,他都变得更加自信和自由,没有谁再能阻拦他了,他变得和以往相同,却又不同了。
姜荔依然和他们一起急速地往回赶着,因为还有两株长生草,也还有两个等待救援的人,但姒洹却在心里感觉到,萦绕在指间的风,快要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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