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却放弃了。

她曾经直白地跟我说过,楚沂不是良人:

「他已是魔族,心中却装着正道魁首的亲传弟子,在感情上这般拎不清,不是个值得去爱的人。

楚沂值得她追随,却不值得她追逐,说完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她说:「你脑子也有泡,明明是个正道的修士,既不肯入魔,却天天跟魔族混在一起,小心日后同楚沂决裂,你哪一方都回不去。

初离看得很透彻,是故一语成谶。

而现在,她环臂倚在殿门口挑眉看我:

「我劝你熄了这心思。

「什么?」我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她。

「正道那群乌合之众们现在找不到苏云荣,都以为她被魔族害了,而今个个杀气腾腾,你敢冒头,不出三个钟头就会让人抓走绑起来抽鞭子泄愤。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我望向初离的目光平静万分,以至于她到现在才发现被我套路了。

「你想做什么?」初离难得正色,垂下手臂严肃起来,「我可不会为了你去触楚沂的霉头。

她话是这么说,可她逐渐热切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毕竟从苏云荣现世把楚沂的神魂都牵走之后,初离就成了整个魔域中最想找楚沂麻烦的人。

「帮帮我。

」我只能语调平静地恳求她,「送我去极东之地。

「我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眼前人幸灾乐祸的眉眼,有些无力地牵起唇角。

随即催动灵力,一枚玉牌出现在掌心之中:「灵隐玉归你。

灵隐玉是世间至宝,能够替人洗髓,再不伤根基的情况下化去一身初始灵力。

之后再可由催动之人选择第二次机会,是成魔或者修仙。

楚沂刚察觉自己的魔族血脉时,曾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得到了这块玉牌,可惜还未曾来得及替自己洗髓。

他的身份便被当众揭示,紧接着的,便是众叛亲离。

楚沂成了正道之中人人可欺的存在,他再没有变回去的心思,只是留下了这块玉牌。

因其足够珍贵,楚沂选它做了我和他的结契之物。

当初我跟着楚沂,委实天天经历腥风血雨,为此我向楚沂求了个守护的承诺,此玉牌一日在我手中,楚沂便会保护我,也不与我分离。

当然,这也是楚沂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因他那时谁都不信,总以为我也会离开他。

所以我保存灵隐玉一日,我们的关系就在一日。

一旦我和他分道扬镳,也可以用灵隐玉洗去一身魔气离开。

当时的我被楚沂的温柔狠狠感动了一把,对此玉牌珍惜至极,用我半吊子的灵力连夜将玉牌炼化,藏进了我的心口里。

若非我自愿拿出来,外人若想强夺玉牌,只能将我杀后剖心才能得到,而在那之前,他们需要面临的是和我结契的楚沂。

而现在,我随手一抛,玉牌稳稳地落在了初离手上。

随之而去的,是我身上的一道流光溢散。

我和楚沂定下的契约失效。

「快走吧,一会那个恋爱脑就杀过来了。

」初离得了好处,办事毫不拖沓,拉起我就要离开。

「他不会来。

」我最后一眼抬头,望向了魔域黑沉沉的天空,抛下心中最后一丝留恋,「苏云荣醒了,他不会过来。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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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和楚沂亡命天涯,真亡命天涯,我们一路逃去了天之涯都没有想过去极东之地。

原因无他,极东之地是这座大陆上玄乎其玄的所在。

同去者不能同归,而只身前去者有去无回。

初离只将我带去了极东之地的结界之外,再往深处,她也不愿意进去。

「我活得好好的,才不去这个鬼地方寻死。

初离说着,转身就要走,临了时又回过头来,

「谢明铃,你可别就这么死了。

我只是笑,不做回答。

从前我爱和楚沂斗嘴,也同初离打闹。

我们两人从情敌间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臭味相投。

可惜终究不能交心。

她是魔域的将军,我是跟在她尊主身边无名分的女人。

她的地位越高,就越忌惮我。

楚沂不是个合格的尊主,他从未把魔域的将来和自己挂钩。

背负起这一切的人,是初离。

初离大概有些失落,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而我亦回过身,望着一片死气沉沉的岛屿。

极东之地的上空,有着无数大小各异的黑洞深渊。

它们乘着风脉中的气息无规则地流转。

一次只能通进一人,而哪怕是前后紧密相随进去的两人,进去之后也会瞬间走散。

这大陆上千年来流传下来的说法,是极东之地上的这些洞渊,是连接三千世界的通道。

它们内部的入口在时刻切换着,一旦走进去,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索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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