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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
我也担心爸爸你生气,你刚刚就很可怕。
我也有不想面对的时候,因为知道爸爸会生气,就想暂时逃避一下。”
“那么,我希望你知道,即便我生气,我也不会看别人重过你。
只要你有你的道理,只要你的道理可以让我接受,我不会因外人真的生你的气。
我尊重你的看法,你的做事方式。
但如果有的事你要隐瞒我到我询问你的时候,我也会心里不好受。”
顾守锋直指重心,“我生气,是因为你隐瞒我。”
江浔浑身不驯的尖刺终于慢慢收拢,他终于像个意识到做错的少年垂下眼睛。
顾守锋没有说话,一时空气静谧,夕阳霞光穿过落地玻璃窗落在父子二人身上。
只见江浔纤长的睫羽扑闪几下,他默默的倒了杯茶,双手递给顾守锋。
顾守锋没接,挑眉看着他。
江浔脸颊有些烫,尴尬的解释,“端茶认错的意思。
古人常这样请求原谅。”
“我上学时虽成绩一般,这件事还是知道的。”
顾守锋接过茶,瞥向江浔,“受宠若惊,一时怕理解错少爷的意思。”
江浔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顾守锋摸摸他的头,江浔低声道,“也不是故意瞒着爸爸,潜意识中知道会和爸爸发生冲突吧,我就先把事做了。
后来想说,又觉着很像主动自首。
我也不觉着这事做错。
心里各种矛盾就没跟爸爸说。”
顾守锋拍拍他坚硬后翘的后脑勺,“后脑勺像我。”
江浔忍不住笑了。
江浔喜欢听顾守锋说,我不会看别人重过你。
他相信爸爸说这句话时是真心的。
但现在还不能告诉爸爸,他要更有把握才能让爸爸知道。
他与时家,爸爸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但是,他与顾守静呢?
他甚至不能接受爸爸的丝毫犹豫。
当你真正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不敢冒半点失去他的风险。
不必让爸爸做这样为难的选择,我来做选择就够了。
当晚,江浔翻看着妈妈日记本,心情平静很多。
他也生出一种想记录下什么的冲动,便找出一个新本子,在第一页写下:
希望能做爸爸心里最重的人。
爸爸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希望我在爸爸的心里也是。
起码,要比顾守静重要。
江浔在心里想。
妈妈的日记里都是些高兴的事,几乎出现的人也都是跟妈妈关系比较好的人。
不知道妈妈是怎样做到的?
只记录喜悦的生活的日记吗?
生活中的伤痛、忧郁,那些不值得记忆的人,并不配出现在我们的日记中。
妈妈是这么想的吗?
如果妈妈是这么做的,那么,他也会学着做。
江浔把妈妈的日记本在怀里抱了一会儿,妈妈虽然没有陪他长大,但妈妈的品格会影响他的一生。
第59章狐皮背心
再次看到陈立平的新闻就是正式批捕的消息了,至于时云凤与陈立平的婚礼,自然不必再提。
时氏现在恨不能全天下人都失忆,但因为时云凤与陈立平提前领证,陈立平的官司多少波及时云凤。
至于时云凤如何脱身,自然有时家人为她操心。
江浔最为关注的还是谢凯,这是位没有分寸感的叔叔,但也是位热情的叔叔。
许多人都站的太高,没有了俗世的味道,谢凯身上却有那么一种最世俗最温暖的感觉。
完全不像企业家。
江浔一直这样认为。
江浔也能理解一些谢凯的心情,顾家过年时那些殷殷勤勤来顾守锋这里拜年旁支什么样,能来的还是族中相当不错的旁支。
在这个势利的大人世界,只有两样是亘古不变的法则,一是钱一是权。
这两样,有一样也会受到人尊重。
一样都没有,只有善良的话,那么,连善良都会受到嗤笑。
谢凯身边所有的近亲都是出众人物,他如果安于平庸还好,可谢凯跟陈立平合伙做生意,证明他想做出一些成就。
结果却是这样。
这样的失败。
不知为什么,江浔总是从心里对谢凯有一些怜惜。
郭胜是从江浔手里得到这桩案子,江浔托他的事,他总记在心里,打电话给江浔,“谢叔叔今晚八点的飞机。”
“去哪里的?”
“南非。”
“那么远。”
“没办法再待在A市了吧。”
“这是谢家的流放,还是谢叔叔自己的选择?”
“他自己的选择,谢叔叔应该还想再试试亲自做点什么吧。”
“一个人吗?”
“是的。”
“告诉我航班号,还有谢叔叔现在的手机号。”
江浔买了很多吃的,还准备了一张visa卡,里面的钱不是很多,是他的一点心意。
江浔翘了下午两节课,提前到机场。
打电话给谢凯,谢凯在贵宾侯机室,让江浔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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