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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既已有了决断,臣弟告退,帝尊不用相送了!”

奚雪不掩饰自己在生气,拂袖而去。

“大坏蛋!”

黑色的大鹦鹉扭头冲对方叫着,尽管奚雪已经走远,听不见了。

秦不灭喂了一颗红果子给鹦鹉,抚了抚它的羽毛道:“为何要骂奚雪?你平时的伶俐呢?”

这只黑鹦鹉平时说话可不这样,仿佛回到了还没灌输墨气给对方,它还是一只普通鹦鹉时。

黑鹦鹉甩了甩脑袋上的一大撮羽毛,将果子压碎咽下去,流利道:“我的主人,就是他,大坏蛋奚雪,趁修修睡觉,想要杀修修!

坏人奚雪,老在主人面前说要杀修修,修修才会流了好多血!”

“……”

秦不灭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复杂。

“三百年过去了,原来你都记得。”

“君君别难过。”

黑鹦鹉歪头安慰道,这次没叫主人,而是对方当年化名谢君恩时,被它经常叫的“君君”

昵称。

“从来没有谢君恩,只有帝尊秦不灭。”

帝尊笃定的语气,似在陈述,又似在提醒。

黑鹦鹉摇晃着脑袋,从善如流的改口道:“主人。

主人,我想家了。”

“回不去了。”

秦不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再踏入斗图界,便是那方土地血流成河时。

我能带去的唯有战争。

你我,谁也回不到过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锦衣夜行

一定要让凌师弟知道。

青云画院中,一股灵气向四周无声扩散,画院中的弟子们不管此刻在做什么,都不约而同感觉一阵舒爽,头脑瞬间清明,似乎有了一种明悟。

而身处灵气滋养范围内的师长们,见多识广已感悟到,这份不同寻常是因有人突破,聚拢了画院周围的灵力。

墨雪涛与公羊漪此刻正在下棋,两人为悔棋能悔几步起了争执,差点没打起来,这下不争了。

公羊漪推开房门,望着晴朗的天空,感受到四周蓬勃的灵气,开口道:“这附近,有画君诞生。”

画君不会像画尊能引动天地异象,出现时无声润物,但作为过来人的公羊漪,同为画君境界,能感知到这一刻发生了什么。

比起公羊漪仰头四处张望,墨雪涛一瞬间就将目光锁定在隔壁院子的两名年轻人身上。

“是谢春风!”

他笃定道。

这是他帮忙运作《秀发回春图·贰》后,就已经预见的结果,虽然比他预计的突破时间,快了许多天。

墨雪涛走路时环佩叮当,玉石相击发出一阵清脆悦耳,而后突然有了嘈杂之声。

公羊漪扭头一看,原来是对方镶嵌宝珠的披风,“无意”

扫落了棋盘。

玉石棋子落在地毯上滚了一地。

这下分不出输赢,他们不用再为棋局争执了。

墨雪涛毫无歉意道:“啊呀,这盘棋得重下了。”

公羊漪嘴角抽搐一下,“我看是有人不想输!”

耍滑头呢。

“能赢,谁想输呢?”

墨雪涛横了对方一眼悠哉道,“你看这谢春风,不就紧追不放吗?时隔短短不到一月,青云画院连出两位画君,可喜可贺。

可惜比起叶墨凡画尊之姿,谢春风想要与顾青舟齐头并进,未来要走的路,还远得很。”

公羊漪翻了个白眼道:“谢春风有卢画圣传承,成圣都是早晚的事。”

“我看是早晚会出事!”

墨雪涛反驳道。

他用新得的镶珠羽扇挡住脸。

向来没心没肝,活得自在快活的脸上,此刻就算染上了少见的忧色,也不愿被旁人瞧去了。

“卢画圣是卢画圣,谢春风是谢春风,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人。”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枚棋子,放进了棋笥里。

明明只需动一个念头,便能将地上散落的棋子瞬息归位,他却用了最费时费力的方式。

当墨雪涛再次拾起一枚棋的时候,公羊漪弯腰从他手里夺过棋子,塞了一块干净的手帕在他手里。

墨雪涛捏着帕子一愣,瞧见公羊漪弓着腰,动作麻利的将棋子从地上一颗颗捡起来,挑眉道:“你打断我思考了。”

说完袖子一挥,所有散落在地上的黑白棋子,已经按照对应的颜色,落入棋盘两边的棋笥里,收拾妥当了。

墨雪涛嘴里虽说被对方打断思考,语气却没有埋怨的意思。

他扶起公羊漪,将对方按回对面椅子上道:“再来一盘?”

公羊漪摇摇头道:“我看你心神不宁,心思不在棋盘上,我若就此赢了你,胜之不武。”

墨雪涛手里的羽扇一顿,“你何时赢过我?”

“我那是让着你!”

公羊漪逞强道,“罢了,棋随时可以下,我今日已没了兴致。

听说山下新来了杂耍班子,正巡演到此地。

我要去看新鲜,你去吗?”

“有什么好看的?幼稚!”

墨雪涛撇嘴。

随便一个斗图师点睛,都能激活精彩绝伦的特效,哪一样不比这些普通人的卖艺表演强?他五岁时就不好奇那种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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