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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晴明是墨院弟子,跟叶墨凡关系更近!”

“得了吧,画君只跟画君交往,叶墨凡跟顾师兄才是同一类人,晴明是谁?一个又肝又秃的弟子,若不是脸黑被摘心手盯上,都不知道他是谁。”

“画君只跟画君交往?你这么说,置谢春风于何地?顾师兄还是画徒时,谢春风就不离不弃。

难道成了画君,顾师兄就会嫌弃谢春风吗?他不是这样的人!”

谢春风本来听他们的争论心烦意乱,此时却赞同地点点头。

顾青舟也听到了这番话,见谢春风神情变化,微笑附和道:“对,我不是这样的人。”

他拉着谢春风离开,这回对方很容易就被他拉走了。

那群人的声音渐渐模糊,却还时不时有诛心之言传入他们耳中。

“……当初谢春风在芜砚山遇险,顾师兄有伤在身不便前往,是叶墨凡去救人,说明他们早就认识了。”

“叶墨凡的师尊与雪涛君是亲兄弟,同辈间怎么都比旁人更亲昵吧?”

顾青舟加快了步子,摇头道:“没想到小道消息传得头头是道。”

“难道不是?”

谢春风桃花眼波光流动,眼底浮出一丝委屈,“在幽幻谷,叶墨凡曾亲口对我说,你和他的关系比我想象中更亲密。

你若死了,他绝不独活。”

“……”

顾青舟乐极生悲,当初逗叶墨凡时有多有趣,现在就要咽下多少苦果。

谢春风道:“我与你相交十数载,为何从未听你提及叶墨凡?他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青舟停下脚步,真诚地看着对方的双眼,认真道:“他不重要。”

他不重要?

谢春风睫毛眨了眨,因为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若不是顾忌形象,都要幸灾乐祸笑出声了。

他凑过脸,贴上了顾青舟的耳边,“既然不重要,便不提无关紧要的人。

青舟,旁人能为你做到的,我也能。

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这是谢春风对你的承诺。”

第二百八十章一直记得

想为你作画。

“这是谢春风对你的承诺。”

谢春风平日虽行事不羁,这话说得却无比真诚。

缱绻的声语吹过耳畔,让人酥酥麻麻的。

顾青舟侧过脸去看对方,谢春风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盈满了温柔,在冰雪初融的季节,像提早到来初春的那一道暖阳,让他的心在这柔和的光耀下,暖洋洋的。

心房被填得满满的,顾青舟毫不怀疑对方的话。

谢春风说绝不独活,那就真会与他同生共死,不含任何虚情假意。

可是这份真诚太沉重,顾青舟一想到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魔秦人,想到三百年前抵抗外敌的惨烈,想到对方还隐藏着一个身不由己的身份,顾青舟便不能,也不敢回应对方。

谁也不知道不久后的未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能否从即将到来的那场战争中活下来。

“你靠太近了——痒!”

顾青舟揉了揉耳朵笑道,萦绕在两人周围旖旎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青舟……”

谢春风神情无奈道。

被顾青舟抵住胸口一推,他也不好再臭不要脸靠太近了。

机会一闪而逝,再找到与此刻同样的悸动气氛根本不可能。

其实谢春风也搞不懂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明明顾青舟就在他身旁,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觉得还不够,心中有一块地方总也填不满,所以总在不安的躁动。

谢春风从不患得患失,所以不去较真的他,难以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感觉在他和顾青舟之间意味着什么。

偏偏总有人在不爽的时候跳出来,明明已经特意避开,之前那几个唧唧喳喳的画院弟子,竟边说边往这头走过来了。

“……叶墨凡。”

聒噪的声音刚提及三字人名,谢春风的雪球就砸过去了。

那团雪球被谢春风手里的劲道捏了许久,柔软的雪都压实了,带着修为丢过去,砸在人身上像被一块石头击中。

“哎呦,是谁!”

不幸中招的弟子大声嚷嚷道。

前一刻还在为叶墨凡扬名,舌战群雄眉飞色舞,后一秒就被雪球直接怼脸上,散开的冰渣糊了一脸。

幼稚!

顾青舟摇摇头。

谢春风好歹也是一位巅峰画家,怎么做出拿雪球砸学弟的举动?一点都不超然。

都成了画家了,就算心里不爽要欺负谁,好歹也点睛画作。

这才是斗图师相斗的常规手段,谢春风一点都不讲究。

不过这种不拘泥行事,毫不做作的真实喜好,正是对方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谢春风,果然很在意……叶墨凡有关的话题。

顾青舟心里记下来。

那名被雪球打中的少年,嘴里嘀嘀咕咕往这方向探,在见到顾青舟和谢春风的时候瞬间哑火,不敢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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